剪秋忙上前攙扶:“娘娘息怒,皇上現在只是一時新鮮,日子久了,未必還會這般看重。”
皇后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狠:“不管他看重多久,這富察氏,必須除了。剪秋,你去安排,藥一定要備好,等進宮,就手。”
而此時的養心殿偏房,蘇培盛正低聲吩咐兩個心腹:“崔槿熙手腳麻利,又懂藥理,讓去承乾宮當掌事姑姑;小允子機靈,會些功夫,就安排在純嬪邊當太監。記住,要做得秘,別讓旁人看出破綻。”
那兩人領命而去,蘇培盛看著窗外的月,輕輕嘆了口氣。皇上對純元皇后的執念有多深,旁人不知道,他卻最清楚。如今來了個一模一樣的富察微晚,怕是宮裡又要掀起腥風雨了。他這也是提前為自己鋪路——跟著得寵的主子,總比跟著失勢的強。
第二天一早,富察府的人還沒起,就聽到巷口傳來太監的唱喏聲:“聖旨到——富察府接旨!”
富察·明瑞忙帶著全家跪在院中,富察微晚與安陵容跪在最前面,兩人的手在袖擺下悄悄相握,都能覺到對方的張。
傳旨太監展開明黃的聖旨,尖細的嗓音在院中迴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鑲黃旗富察氏微晚,資敏慧,淑慎溫良,著封嬪位,賜封號‘純’,居承乾宮。漢軍旗安氏陵容,端莊得,著封答應,居延禧宮。欽此。”
“臣富察微晚(安陵容)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微晚叩首時,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純嬪,承乾宮……雍正果然如所料,對“純元”的執念深到了骨子裡。這榮寵來得太快,也太扎眼,往後的路,怕是更難走了。
安陵容叩首的手微微發,答應的位分雖低,但能宮己是萬幸。看了一眼旁的微晚,見神平靜,心裡也安定了些——有姐姐在,總能好過些吧。
接過聖旨,傳旨太監又笑著說了幾句恭喜的話,富察·明瑞忙奉上厚厚的銀票,那太監才滿意地離去。
送走太監,富察夫人抱著微晚喜極而泣:“我的兒,真是爭氣!”
富察·明瑞看著聖旨上的“純”字,卻微微蹙了眉:“這封號……怕是會引來非議啊。”
微晚開母親的淚,輕聲道:“阿瑪放心,兒心裡有數。”
知道,這“純”字背後,是雍正的執念,是皇后的忌憚,更是無數雙盯著的眼睛。但不怕。
越是風口浪尖,越能渾水魚。
安陵容走上前,對著微晚深深一福:“恭喜純嬪娘娘。”
微晚忙扶起:“妹妹不必多禮,你我還是姐妹。”
安陵容眼眶一紅:“姐姐對陵容的恩,陵容記在心裡。”
微晚笑了笑,沒再多說。知道,從這一刻起,們的份有了天壤之別,但這份“恩”,會是安陵容最牢固的枷鎖,也會是最鋒利的武。
午後的過窗欞,照在聖旨上的明黃綢緞上,泛著刺目的。富察微晚坐在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與純元一模一樣的臉,輕聲道:“青黛,取那件石青的旗裝來,再備些點心,我要去看看陵容。”
進宮前的日子不多了,得好好“維繫”這份姐妹。
而宮裡的長春宮,皇后正對著剪秋吩咐:“去查承乾宮的宮太監,把咱們的人安幾個進去。另外,讓太醫院的劉院判準備好藥,切記,不能出任何差錯。”
剪秋應聲而去,皇后看著窗外飄零的落葉,眼中一片冰冷。
富察微晚,你想踩著純元的影子往上爬,也要看看我答不答應。
一場無聲的較量,尚未開始,己硝煙瀰漫。而承乾宮的朱漆大門,正緩緩為它的新主人敞開,門後是榮寵,是謀,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權力之巔,也是無數人埋葬青春的墳墓。
富察微晚知道,的戰場,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