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快穿:我的崽崽堆滿紫禁城》第7章 富察貴人6(1)

作者:奶黃包豆沙包叉燒包·1個月前

富察府的西院近來添了兩新貴,一住著新封的純嬪富察微晚,一住著安陵容。自打聖旨傳下命二人暫居此,府裡的青磚地便每日都要掃上三遍,連廊下的雀籠都換了新的錦緞罩子——畢竟是要宮伴駕的人,半點輕慢不得。

這日清晨,水還凝在階前的秋海棠上,院外便傳來管事嬤嬤著嗓子的回話:“芳若姑姑,這邊請,兩位小主己在花廳候著了。”

珠簾“叮”地一聲輕響,走進來的嬤嬤著石青宮裝,領口滾著暗紋雲邊,雖無珠翠點綴,那雙眼看過三十載宮闈沉浮的眸子,卻比任何寶石都來得銳利。芳若剛站定,目掃過廳中二人,落在富察微晚上時,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蜷。

微晚正起行禮,藕荷襬掃過地面,帶出一道輕的弧線。抬手時皓腕微旋,彷彿拈著無形的花枝;垂眸時眼睫輕,像初春新的柳拂過水麵。這姿態,這神韻,竟與芳若記憶深那位故去的純元皇后,重合得分毫不差。

“微晚見過芳若姑姑。”開口時,聲音清潤如浸在溪水裡的玉,尾音帶著一極淡的溫,像簷角的冰稜融了半分,恰好落在人心尖上。

芳若,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雪夜,純元皇后也是這樣笑著喚“芳若”,說花園的紅梅開得正好。定了定神,目轉向另一側的安陵容,才稍稍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安陵容起時帶倒了後的繡凳,忙不迭地扶穩,臉頰漲得通紅:“安、安陵容見過姑姑。”指尖絞著素帕子,指節泛白——父親不過是個縣丞,在這等前有臉面的嬤嬤面前,連頭都不敢抬得太首。

芳若收回目,語氣平穩如舊:“咱家奉太后與皇上的旨意,來教二位宮裡的規矩。一月為期,從晨昏定省到應對辭令,樁樁件件都要記牢。”說話時,眼角的餘總不由自主地瞟向沈微晚。

接下來的日子,花廳了臨時的教場。芳若教的是最繁瑣的宮規:走路時襬不能掃過第三塊磚,奉茶時指尖要離杯沿三分,連笑時幾顆牙齒都有定數。安陵容學得刻苦,一個屈膝禮練到額角冒汗,膝蓋在青磚上磕出淡淡的青痕,也只是咬著不敢吭聲。

微晚卻像生下來就浸在規矩里長大的。芳若剛演示完“蹲安”的姿勢,便能做得行雲流水,連腳背繃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更讓芳若心驚的是那些不經意的小作:翻書時總先用食指關節輕輕敲三下封面,喝茶時會把茶盞在掌心轉半圈再飲,甚至說起“桂花糕”三個字時,尾音會微微發——那是純元皇后獨有的習慣,當年皇上總笑著說,福晉是怕燙著舌尖。

夜裡歇在府裡安排的偏房,芳若對著燭火發呆。皇上特賜“純”字為封號時,宮裡就傳遍了這位新嬪與故後有幾分相像,可誰能想到,竟像到連呼吸的頻率都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見過太多想借著容貌攀附的子,眉眼間總帶著刻意模仿的僵,可沈微晚不同,的舉手投足裡沒有半分刻意,彷彿那些姿態本就長在骨子裡,渾然天

“難不……真有迴這回事?”芳若捻滅燭芯,黑暗裡,這念頭像藤蔓般纏上心頭。這位純嬪,往後在宮裡的分量,怕是要比任何人想的都重。

教習的最後一日,芳若教完“三跪九叩”的大禮,屏退了伺候的丫鬟婆子。花廳裡只剩們三人,連空氣都彷彿凝住了。

安陵容正低頭用絹子著案上的墨跡——剛抄完的《誡》被墨滴汙了個角,急得眼圈發紅。富察微晚端坐著,指尖輕著袖口繡的纏枝蓮,眸平靜無波,像是早己猜到芳若有話要說。

芳若沉默片刻,終是開了口,聲音得極低:“純嬪娘娘,咱家在宮裡待了三十年,見過的風浪比你們吃過的米還多。有些話,本該爛在肚子裡,可瞧著娘娘是通人,便斗膽說幾句。”

頓了頓,緩緩道來:“如今宮裡,太后在慈寧宮掌著大局,面上不問事,底下卻什麼都瞞不過老人家的眼。皇上跟前最得寵的是翊坤宮的華妃,年大將軍在外頭立著功,的氣焰,宮裡沒人敢。景仁宮的皇后娘娘端莊是端莊,可皇上待,總隔著層什麼似的。”

“其餘的端妃、麗嬪、敬嬪幾位,份位雖高,卻各有各的盤算。新選的小主裡,甄府的那位住在碎玉軒,聽說眉眼有幾分像……像故去的皇后,皇上也多瞧了幾眼。”芳若說到這裡,刻意抬眼看向富察微晚,見未變,才繼續道,“宮裡的路,看著平,底下全是暗。娘娘聰慧,凡事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

微晚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如春風拂過湖面:“多謝姑姑提點,微晚記下了。日後若有機會,定不忘今日之。”心裡門兒清,芳若這是在投誠——在這深宮裡,提前押對寶,比什麼都重要。

芳若鬆了口氣,臉上出幾分真切的笑意。

一旁的安陵容早己停下墨的手,豎著耳朵聽得了迷。這些宮闈秘辛,從前連想都不敢想,此刻忍不住小聲問道:“姑姑,那……那我這樣的,了宮,是不是就是最末等的答應了?”

富察微晚端茶的手頓了頓。安陵容這話問得小心翼翼,尾音裡藏著的,是深骨髓的自卑。選秀時因家世低微被其他秀,如今到了跟前,這點不自信還是沒藏住。

芳若倒沒多想,笑道:“小主說笑了。答應己是有份位的,底下還有子呢,那才是最末等。”

安陵容這才鬆了口氣,臉上出兩抹淺淺的梨渦,帶著幾分自嘲:“我還以為只有九品芝麻,沒想到宮裡還有九品芝麻小主呢。”

沈微晚看著眼裡一閃而過的輕鬆,心裡淡淡掠過一個念頭:這子,怕是在宮裡要吃不虧。

同一時刻,甄府裡,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教引甄嬛的是前的芳草姑姑,雖不如芳若得臉,卻也是在宮裡浸多年的老人。

甄嬛正跟著練習“捧圭”的姿勢,素白的手指握著玉圭,腕骨纖細卻不半分。本就聰慧,又讀過《誡》《則》,這些規矩一點即通,只是眉宇間總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傲氣。

練到一半,忽然停下作,看向芳草:“姑姑,您說這宮裡的子,若只憑著一張臉討皇上喜歡,能得長久嗎?”

芳草手裡的戒尺頓了頓,沒想到這位甄常在會問出這樣的話。選秀時皇上多看了兩眼,不就是因為眉眼有五分像純元皇后?這等話若是傳出去,可不是鬧著玩的。含糊道:“小主容貌傾城,又有才有德,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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