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不卑不:“奴婢技藝不佳,未免汙了皇上清聽,所以選了最好的琵琶稍作彌補。”
高晞月冷笑,對邊侍茉心吩咐:“茉心,拿我的琵琶來。若沒有真本事,哪怕是用南唐大周后的燒槽琵琶,也只會暴殄天。”
茉心很快取來琵琶。高晞月卸下護甲,纖指撥絃,一曲《月兒高》流淌而出。不愧是琵琶國手,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乾隆笑著誇讚:“若是論這彈琵琶,還真是無人能及你。”
高晞月撒般回話:“今天臣妾手冷發,又用不慣別人的琵琶,所以此曲並不如往常,皇上別見怪。”
“己經很好了。”乾隆隨即吩咐宮人,“把朕那玄狐皮拿來賞給貴妃。”
高晞月喜笑開:“謝皇上。”
乾隆對一眾樂伎擺手:“你們都下去吧。”
眾樂伎應聲告退。白蕊姬退下時,回眸了乾隆一眼。乾隆目下意識追隨,這一幕被高晞月看在眼裡。
心中不悅,轉而撒:“皇上,聽說您特賜筆給嫻妃題了匾額?嫻妃這樣的恩寵,臣妾是指不上了。”
乾隆了的手安:“這樣的話也就你說罷了。朕偶爾才去看嫻妃一次,怎麼不疼你?那延禧宮簡陋,朕才賜了匾額,哪比得上你鹹福宮的景緻。”
高晞月不依:“鹹福宮什麼都有,可就缺皇上一幅親筆賜。皇上既然提筆了,不如也賞臣妾和皇后娘娘各一幅,免得我們滿心羨慕。”
乾隆無奈又縱容:“就這一樣你也要爭?罷了,朕便也給你和皇后題字,製匾額掛上。”
高晞月滿心歡喜:“謝皇上,皇上最心了!”
靠在乾隆肩上,眼中卻閃過一冷意。那個白蕊姬...看來得防著點了。
而此刻,白蕊姬抱著琵琶回到南府住,關上門,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玉墜。那是太后邊嬤嬤給的信。
“攪後宮...”輕聲念著這西個字,角勾起一抹笑。
高晞月得了乾隆題字的承諾,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養心殿。回到鹹福宮,看著滿室華貴的陳設,卻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是啊,缺的就是皇上親筆題寫的匾額。不過很快,就會有了。
訊息傳到延禧宮時,如懿正在抄寫經文。阿箬憤憤不平地說著外頭的傳聞:“...慧貴妃也太會討要了,見皇上給主子題了字,也非要不可。皇上竟也答應了,還要給皇后也題一幅。”
如懿筆尖一頓,墨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放下筆,輕聲道:“要就要吧。”
“主子!”阿箬急道,“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皇上給您的恩寵,也要分一份去,這...”
“阿箬,”如懿打斷,聲音平靜,“皇上給的是恩寵,自己要來的,是賞賜。這不一樣。”
看著紙上那團墨跡,心中卻不像表面這般平靜。高晞月這是在提醒,提醒雖然得了題字,可恩寵早己不如從前。但如懿轉念一想,又覺得高晞月這是羨慕——羨慕和皇上青梅竹馬的分,羨慕那些年獨一份的寵。
這麼一想,心裡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