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轉走向深。
現在不是探究北地蒼狼來歷的時候,先找到劉炳要。
按照指引,他很快在左邊第三個岔道盡頭,一個溼的廢棄礦坑裡,找到了被捆粽子、裡塞著布團、奄奄一息的劉炳。
此人三十多歲,滿臉橫,左邊臉頰果然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斜劃到角。
雖然狼狽不堪,但眼中那兇悍之氣未消。
他看到許三多,先是驚恐,隨即變怨毒。
許三多一把扯掉他裡的布團,冷冷道:“劉炳,曹興要殺你滅口。是北地蒼狼把你給我的。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關於曹興走私、勾結朵衛、襲擊朵衛商隊、以及朝中還有哪些人與你們有牽連,一五一十說出來。說得清楚,我可以給你個痛快,保你家人不牽連。若有一句假話,我讓你嚐嚐錦衛詔獄所有的滋味。”
劉炳著氣,眼神閃爍,顯然在權衡。
聽到“曹興要殺你滅口”時,他眼中的怨毒更盛。
聽到“保你家人”時,似乎又有些搖。
“我……我說……”
終於,劉炳嘶啞開口,“但你要說話算話……”
“說!”
“曹都帥……曹興,他從五年前就開始,過永昌貨行,和朵衛的阿魯臺走私鹽鐵、藥材,還有從宮裡流出來的珍寶。
郭公公是中間人,朝中兵部齊侍郎、戶部王郎中,都佔了乾,每年分潤。這次……這次朵衛的商隊,不是我們襲擊的!是北地蒼狼乾的!
他殺了人,搶了最值錢的部分,還故意留下我們永昌貨行的腰牌,嫁禍給我們!曹都帥知道後,怕事敗,才讓我帶人假扮馬匪,想滅了那商隊剩下的人,毀滅證據,沒想到北地蒼狼下手更快……”
“襲擊欽差又是怎麼回事?”許三多問。
“那……那是曹都帥的意思!他說許欽差查得太,想給你個下馬威,最好能嚇走你。就讓我帶一隊死士,扮作朵衛的人,在野狐嶺襲擊。
但……但那天很奇怪,我們剛埋伏好,就發現另一夥人也埋伏在附近,後來才知道是北地蒼狼的人!
他們冒充我們,先了手,還故意讓那個頭目出疤痕,學我口音!曹都帥以為是我背叛了,才下令殺……後來才知道中計了!”
原來如此!野狐嶺的“戲”,竟然假戲真做,被北地蒼狼將計就計,反過來利用了!
不僅離間了曹興和劉炳,還讓曹興誤以為劉炳背叛,差點親手殺了他。好妙的算計!
“朝中除了齊侍郎、王郎中,還有誰?”許三多追問。
“還……還有……啊!”
突然,劉炳瞪大了眼睛,表凝固,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一黑從角溢位,頭一歪,己經斷了氣。
許三多大驚,趕上前檢視。
就見劉炳後頸,不知何時刺了一細如牛的毒針,針尾泛著幽藍的,顯然淬了劇毒,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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