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抬眼看他:“卿有把握?”
“臣,願盡力一試。”
“好。”朱允炆點頭,“你去審。用什麼方法,朕不管。朕只要結果。但記住,要活口,朕要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親口說出他的罪狀,和他背後之人的名字!”
“臣,遵旨!”
有了皇帝的明確旨意,許三多再無顧忌。
他沒有將侍郎關在刑部大牢,而是首接帶回了錦衛詔獄最深、最秘的一間“天”字號水牢。
這裡冷溼,不見天日,只有潺潺的流水聲和老鼠的吱吱聲,是摧毀意志的最佳場所。
侍郎被剝去服,只著一件單薄的中,用鋼鐐銬鎖在齊腰深的冰水中。
寒冷刺骨,水流緩慢卻持續地衝擊著他的,帶走溫,也一點點消磨他的神。
許三多沒有立刻用刑。
他讓人每隔一個時辰,便用皮鞭蘸著鹽水,在侍郎上不致命的地方打幾下,不讓他昏迷,也不讓他好過。
同時,不斷在他耳邊重複一些問題。
“你的舊主是誰?”
“主在哪裡?”
“驚蟄計劃是什麼?”
“北地蒼狼是誰?”
“宮裡還有誰是你的人?”
起初,侍郎還能咬牙撐,用沉默對抗。
但冰冷的河水、持續的鞭打、無盡的黑暗和單調的審問,如同鈍刀子割,一點點瓦解著他的意志。
他的開始不控制地抖,發紫,眼神開始渙散。
如此過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當許三多再次踏水牢時,侍郎己經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但對方眼神深,那點頑固的恨意和瘋狂,似乎仍未完全熄滅。
許三多讓獄卒將他拖出水牢,放在一張冰冷的鐵床上,用火盆稍微烘烤。
然後,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侍郎對面,手裡把玩著那枚從白雲觀搜出的狼頭令牌。
“侍郎大人,這水牢的滋味,如何?”許三多聲音平淡。
侍郎哆嗦,說不出話,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盯著他。
“其實,你說不說,於我而言,差別不大。”許三多將令牌放在一旁的炭火上,看著它被燒得微微發紅,“白雲觀的證據,你府裡的信,還有那些與你往來的人的供詞,足夠定你的罪,也足夠讓我們順藤瓜,把你背後的人,一個個揪出來。你說,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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