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只是開始。
開原衛指揮使倒臺容易,遼東總兵樹大深,在遼東經營多年,門生故舊遍佈軍中,牽一髮而全。
而且,真猛哥帖木兒部得知易失敗、心腹被擒,絕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狗急跳牆,發報復進攻。朝鮮方面的勢力,也需警惕。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大人,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陳默回來,低聲問道。
許三多轉過,眼中閃爍著冷靜而銳利的芒。
“雙管齊下。一,立刻以欽差名義,簽發海捕文書,緝拿開原衛指揮使王大人及其主要黨羽,查封其府邸、產業,搜繳一切往來書信賬目。
同時,行文遼東都司,暫時解除王開原(開原衛指揮使)的職務,由副指揮使暫代。
記住,作要快,要出其不意,在他得到黑風峪失敗的訊息反應過來之前,就控制住他!”
“是!”
“二,”許三多繼續道,“以‘商議邊防、核查軍務’為名,請遼東總兵劉大人,以及都司、布政使司主要員,明日來行轅議事。同時,讓倫將軍,以‘例行換防、護送糧草’為名,再調兩千可靠兵馬,秘向遼靠攏,在城外駐紮,聽候調遣。周遇吉的‘靖邊營’,全部換上正式號,加強行轅守衛。”
“大人是要……對劉總兵手?”陳默一驚。
“不一定立刻手,但要做好準備。”許三多沉聲道,“先看他明日如何反應。若他識趣,主配合,出那個錢師爺,或許還能留些餘地。若他……冥頑不靈,甚至想鋌而走險,那我們就只好,替皇上清理門戶了。”
陳默心中一凜,知道大人這是要下狠手了。
遼東總兵不同於開原衛指揮使,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二品大員。
他,必然引發朝野震,甚至可能激起兵變。
但看大人的神,顯然己下定決心。
“另外,”許三多又道,“派人盯邊境,尤其是鴨綠江和長白山方向,提防真報復。通知各前沿衛所,加強戒備,沒有我的手令,不得擅自出擊,但若遇真來犯,務必憑城固守,並及時上報。”
“明白!”
一道道命令再次發出,整個遼東的權力核心遼城,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湧起一肅殺而張的氣息。
許多人還在睡夢中,卻不知,一場決定遼東未來命運的風暴,己然來臨。
許三多推開窗戶,冰冷的空氣湧,頓時讓其神為之一振。
他著東方天際漸漸泛起的魚肚白,心中一片沉靜。
該來的,總會來。
無論是部的蠹蟲,還是外部的豺狼,他都將用手中的劍,一一掃平。
為了這片苦寒而多難的土地,也為了不辜負自己肩上的這份責任。
天,快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