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人隊伍,從朝鮮進真地盤?是走私商隊?還是……遼東部有人與猛哥帖木兒勾結,甚至派出了援兵或聯絡人員?
“能確定份嗎?或者,截下他們?”許三多問。
“他們很警惕,我們的人,不敢打草驚蛇,只是遠遠跟著,確認了大致去向。要截下,需要出‘靖邊營’。”
“靖邊營”剛剛組建,訓練不足,而且調需要理由,容易暴。
“繼續監視,不要驚。同時,加派人手,盯遼城,以及那幾個與真貿易頻繁的邊市,看看最近有無異常人或貨進出。尤其是……”許三多眼中寒一閃,“總兵府和那幾個都指揮使的府邸。”
“是!”
陳默剛退下,又一名親衛進來稟報。
“大人,門外有一位老者求見,自稱姓胡,是開原衛的一名老軍餘(軍戶中餘丁),說有關於真和邊將勾結的要機,要當面稟告欽差大人。”
老軍餘?要機?許三多心中一。
“帶他進來。仔細搜,確認無誤。”
片刻後,一名穿著破舊羊皮襖、滿臉風霜皺紋、看起來有六十多歲的老者,被帶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撲通跪倒在地,老淚縱橫:“青天大老爺!欽差大人!小老兒胡有田,叩見大人!小老兒有驚天秘要告發!是關於遼東總兵劉大人,還有開原衛指揮使王大人,他們……他們私通真,販賣軍人口,剋扣兵餉,貪贓枉法,罪該萬死啊!”
許三多示意陳默扶起他,讓他坐下慢慢說。
胡有田抹著眼淚,斷斷續續地道來。
原來,他兒子原是開原衛的一名小旗,因不滿上剋扣軍餉,頂撞了幾句,竟被那指揮使王大人找了個由頭,以“通敵”罪名抓了起來,嚴刑拷打,最後活活打死在獄中。
胡有田告狀無門,反被威脅。
他忍辱生,暗中留意,竟發現那王指揮使與真部落有秘易,用鹽、茶、鐵,換取真的人參、皮,甚至將擄掠的漢人百姓賣與真為奴。
而遼東總兵劉大人,似乎也知,甚至可能是背後的主使之一,從中分潤巨利。
胡有田還記下了一些易的時間、地點、參與人員的特徵。
“小老兒本不敢說,說了也是死。可聽說來了欽差大人,是京城裡扳倒了大太監的靖國公,是個青天,小老兒這才拼死前來告發!求大人為我兒冤,為邊關除害啊!”胡有田連連磕頭。
一旁的許三多面冷峻。
如果胡有田所言屬實,那遼東的弊病,就不僅僅是懈怠和腐敗,而是徹頭徹尾的資敵賣國!
難怪真能屢屢得手,能弄到大明的鐵軍械!
難怪邊防如此鬆懈,將領如此無能!原來子在這裡!
“你所言,可有證據?”許三多沉聲問。
“有!有!”胡有田從懷中掏出一個油布包,層層開啟,裡面是幾頁皺的紙,上面用炭筆歪歪扭扭地記錄著一些時間、地點、人名、貨數量,還有一枚鏽跡斑斑的腰牌,是開原衛的制式腰牌,背面刻著一個“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