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春杏看著床上的孟海,他終究還是娶了...
那年,二十二歲,孟海二十歲。
結婚以後,孟海沒在家待多久又要回隊伍了。
牛爹問起隨軍,孟海沉默了半晌,“爹,再等等吧。”等他從邊境調回來,那邊太太苦,小杏兒跟著,他不放心。
這一等就是三年,村裡的流言蜚語一直都有,牛春杏默默聽著,就在家守著爹孃,孟海的書信一直沒往家來過,第一次收到他的書信,是讓牛春杏去隨軍,他說他被調到圖魯駐防了。
牛春杏第一次和爹孃吵那麼大架,不願去!
“杏兒,你為啥不去啊?你都二十五了!不去隨軍怎麼要娃?”
牛春杏的頭垂在影裡,突然深刻的意識到,是不願給孟海生娃的,不僅不想,還想離婚,不想...再見到那張臉,那張令痛苦無比的臉。
離婚這樣驚世駭俗的想法,牛春杏沒有表出來,看著信紙上自己扭扭曲曲歪來斜去的字,又看著孟海寄回來的書信,整齊的鋼筆字,牛春杏黯然更甚,本來...就不該是一路人的,將自己想要離婚的想法封進信封裡,寄到了遙遠的圖魯。
孟海千里迢迢趕回來,問為什麼,牛家一團,爹孃哭喊著,牛春杏妥協了,只是覺得,怎麼也走不到孟海的世界裡,累了而已。
一團的政委廖忠打電話來的時候,牛春杏答應了隨軍,這一來,就四年了,今年過了年,是第五個年頭。
每年都不同意留下來,都是回家陪爹孃過年的,今年..爹孃也不招留了,不許回去,才留了下來。
不回去,總要置辦點東西回去吧,家裡就一個兒,牛春杏就是再節約,上也沒剩什麼錢了,要不,也不同意和簡舒寧去買羊線,牛春杏嘆口氣,將布包收了回去。默默等著孟海帶訊息回來。
江斂回家的時候,看見爐子上方晾的子扯開的角。
“江斂!你笑什麼,怎麼樣了?”
江斂坐下來,“沒事兒了,不過孟海給你和牛春杏攬了個事兒。”
簡舒寧眨眨眼,隨即雀躍,“採購羊線!”
“這麼高興?”江斂挑眉。
簡舒寧激的拉著他,“那這事兒是不是就過去了!是不是?”
“豬妹,”江斂低頭看著亮得晃眼的眼睛,“你這麼擔心我啊?”
“不是,”簡舒寧想也不想的回答,“牛姐姐失魂落魄的,我怕連累了,而且...”
簡舒寧在江斂逐漸黑下來的臉裡聲音越來越小,“嘻嘻,主要還是擔心你。”
“你最好是。”
簡舒寧樂得不行,“我們再去阿扎提家古麗一定會很高興的!我要去找牛姐姐!”
“站住!”江斂看一眼,“這會兒別去。”
“啊?為什麼?”簡舒寧不解。
江斂沒解釋,“滾去打飯,幾點了你不我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