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時，雪停了，風也歇了。
慘白，毫無溫度地灑在厚厚的新雪上，反出刺目的，看久了眼睛發花。
陳賀和李淼天不亮就帶著人，小心翼翼地向昨夜發生戰鬥的南邊土壟。
雪太深，幾乎沒到大，每一步都陷得很深，走得極其艱難。
平安跑在前面，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梅花印，它不時停下來，昂頭嗅聞空氣，然後繼續帶路。
土壟附近一片狼藉。
新雪掩蓋了大部分痕跡，但依然能看到大片大片的雪被染了暗紅，己經凍。
散落著破碎沾著黑的皮和骨碎塊，分不清來自哪一方。
幾棵枯樹被攔腰撞斷，斷口參差。
雪地上有巨大的深深的爪印，也有許多細小集類似昆蟲節肢出的小，兩種痕跡混地疊撕扯，最後延向東北和東南兩個不同的方向。
“是蟲群。”
李淼蹲下，用匕首尖挑起一點凍結在碎骨上的幾丁質般的黑甲殼碎片，很小，邊緣銳利。
“數量不。還有這個！”
他又從雪裡摳出半截扭曲帶著倒鉤的節肢，有年男人小臂細，斷口流出的是粘稠的黃綠，也凍住了。
“不是普通蟲子，變異得很厲害。”
陳賀看著地上那些巨大的爪印，又向東北方。
那是巨型變異離開的方向。
“那些大塊頭，在和這些東西打。”
他站起，拍了拍手上的雪末，目掃過戰場，“沒看到完整的，要麼被拖走了，要麼被吃乾淨了。”
平安在土壟另一側低吠了一聲。
兩人走過去，看到雪坡背面，有一個被匆忙掩埋，但又被什麼東西刨開一半的淺坑。
坑裡是幾扭曲裹著破爛防寒的。
不是昨晚戰鬥的雙方，是人類。
己經凍，面部和的皮呈青黑，佈滿凍瘡和細微的傷口，死前似乎經歷了長時間的寒冷和跋涉。
其中一的後頸，有一個目驚心的撕裂傷，傷口邊緣發黑，不像是新傷。
“死了有幾天了，”李淼檢查了一下，“凍的，看服和裝備，像是長途跋涉的倖存者，不是附近的。”
他掰開一的手，手裡攥著半塊得像石頭的黑麵包，還有一個小小的木頭雕刻的糙護符。
“從北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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