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選幹小隊,攜帶特製燃,深敵後焚燒優質草場;
派遣通曉胡語的細作,混部落散播“天罰”流言;
嘗試在數水源、鹽池做手腳;
以及利用一切機會,離間伏允父子及其與權臣天柱王的關係。
當時李靖轉述這些策略時,語氣平淡,但容之奇、思慮之詭,讓這群慣於沙場征伐的將領都暗自心驚,甚至有些不以為然。
尤其是程咬金(此番未隨此路大軍)當時就嚷嚷過:
“首娘賊,有那功夫,多砍幾個吐谷渾崽子不痛快?
燒草放毒,聽著就不夠爺們!”
李靖只是淡淡回了句:
“兵者,詭道也。滅國之戰,但求全功,不論手段。”
眾人便不再多言,只當是大總管用兵謹慎,多備幾手後招。
然而,開戰以來,正面戰場雖推進順利,但吐谷渾依仗廣袤地域和騎兵機,敗而不潰,散而復聚,始終無法給予決定打擊,戰事確有陷僵持的跡象。
而李靖對那幾條“側略”的投,卻毫不減,甚至從各軍調了不好手去執行,這讓一些正面破敵、斬將奪旗的將領,心裡難免犯嘀咕。
高甑生也微微頷首,介面道:
“大總管,侯將軍所言不無道理。
那些焚草、謠言之計,或可擾敵,然見效慢,且難以量化其功。
如今寒冬己至,吐谷渾牲畜己轉冬牧場,此時焚草,效果幾何?
不如集中兵力,猛攻樹敦,擒下慕容尊王,其國必震。”
高甑生素以勇猛敢戰著稱,對這類“”手段本能有些排斥。
李靖抬起眼皮,目緩緩掃過諸將,沒有首接反駁,而是問道:
“近日各軍上報,俘獲吐谷渾潰兵、牧民,可有異常?”
負責軍彙總的李大亮沉道:
“確有些蹊蹺。
俘虜中,多有面黃瘦、牲畜羸弱者,較之往年同時期俘虜,狀態差了許多。
且其口供雜,有言今夏草場莫名起火,損失慘重;
有言部落牛羊疫病,死傷狼藉,祭天亦無用;
還有人稱,可汗(伏允)近來暴,誅殺了好幾位建議與大唐和談的貴族,甚至對太子殿下(慕容尊王)的求援也置之不理,反疑其作戰不力,有貳心……”
帳中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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