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蘇晚說，“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們不按照武三思的要求做，我們都會死。不是被殺死，是從這個時代消失，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趙得寶的後背一陣陣發涼。他想說蘇晚在胡說八道，但他說不出口。因為他穿越過來的那天晚上，他清清楚楚地記得一件事——他正在家裡睡覺，突然被一陣白驚醒，然後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拽進了漩渦裡。那種覺不是做夢，不是幻覺，是真實到骨頭裡的撕裂。
“所以你就決定幫武三思？”趙得寶的聲音有些發。
“我沒有選擇。”蘇晚說，“你以為我樂意？我穿越過來的時候，上還穿著睡。我著腳在長安城裡走了整整一天，被地流氓追著跑，差點被賣進青樓。是武三思的人救了我——不，是抓了我。他把我關在府裡三天三夜，問了我一千個問題。我回答了所有的問題，因為我不回答就會死。”
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那塊堅冰碎了，出下面洶湧的東西。
“趙得寶，我們不是主角。我們沒有金手指，沒有系統，沒有外掛。我們就是兩個普通人，被扔進了一千三百年前的世裡。你以為你能靠造紙發家致富？你以為你能幫宋之問逆天改命？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嶺南？”
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你不瞭解這個時代。這個時代吃人不吐骨頭。”
趙得寶沉默了。
他知道蘇晚說的是對的。他一首在用現代人的思維想問題——造紙、搞錢、囤地、做流量。但他忘了，這個時代的遊戲規則和現代完全不同。在這個時代，權力就是一切。沒有權力，你造出來的紙會被搶走，你賺到的錢會被沒收，你的命在權貴眼裡連一隻螞蟻都不如。
但他不想認輸。
“如果我不跟你合作呢？”趙得寶問。
蘇晚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突然多了一種東西——悲傷。
“那我就只能把你給武三思了。”說，“他會把你關起來，用各種手段你開口。你知道他的手段的——歷史上寫得清清楚楚。”
趙得寶知道。武三思這個人，殘忍、多疑、不擇手段。他殺人的方式花樣百出，每一種都讓人生不如死。
“你捨得？”趙得寶突然問。
蘇晚的表僵了一下。
“你追到這個時代來找我，不是為了把我給武三思的。”趙得寶說，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蘇晚，你我還是瞭解的。你如果真的想害我，不會親自來。你會讓別人來，自己躲在後面看戲。”
蘇晚的微微發抖。
“你來找我，是因為你怕了。”趙得寶繼續說，“你一個人搞不定武三思，你需要幫手。而在這個時代，你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我。”
蘇晚沒有否認。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得快要折斷的樹。
“所以你的答案呢？”問。
趙得寶深吸一口氣，看著遠黑黢黢的山嶺。那座山大庾嶺，過了這座嶺就是嶺南，就是未知，就是九死一生。
但他突然想起了宋之問的那首詩——“但令歸有日，不敢恨長沙。”
只要還有回去的希，就不敢怨恨。
他現在也是這樣。只要還有活著回去的希，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我可以跟你合作。”趙得寶說，“但我有條件。”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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