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不了我。你每次回來,眼睛都不一樣。上一次回來,你的眼睛像刀。這一次回來,你的眼睛像——像一塊石頭。”
江城沒有回答。
韓飛嘆了口氣,拿起最後一串翅,慢慢嚼完。“行,你不說就不說。但我告訴你,不管發生什麼,我跟你。”
江城看著韓飛的臉。那張圓圓的、帶著酒窩的臉,在路燈下顯得很年輕。前世的韓飛也是這樣的——說“我跟你”的時候,是真的想跟。只是後來,恐懼倒了一切。
“好。”江城說。
第二天下午,江城和韓飛提前一個小時到了育中心。
場館外面己經聚集了不觀眾。有人穿著競技隊的隊服,有人舉著燈牌,有人在賣熒棒和米花。江城穿了一件深灰的外套,戴了一頂棒球帽,帽簷得很低。不是刻意偽裝,是不想讓任何人認出他是上屆聯賽冠軍。
韓飛買了兩杯可樂,遞給他一杯。“鄭明遠會來嗎?”
“不知道。看運氣。”
他們檢票進場,找到座位坐下。江城的位置在主席臺旁邊,能清楚地看到選手準備區。他把可樂放在座位扶手上,目掃過準備區。秦雨桐不在那裡——比賽還沒開始,應該在休息室裡做最後的準備。
比賽開始了。第一場是排名第十二對排名第十,打得激烈但水平一般。江城看得很認真,但不是看勝負,是在看細節——走位的選擇、推進使用的節奏、能量管理的策略。
第二場,秦雨桐對李牧。
出場的時候,觀眾席上有人喊的名字。比上次多了一些人,聲音也大了一些。那個舉燈牌的孩還在,燈牌換了一塊新的,“秦雨桐加油”五個字寫得比上次工整。
秦雨桐低著頭走進機甲,座艙蓋關閉,顯示屏亮起。
比賽開始。李牧開局很穩,沒有冒進,用標準的戰和秦雨桐周旋。秦雨桐也不急,穩紮穩打,第一回合雙方打平。第二回合,李牧加強了進攻節奏,推進使用頻率提高,試圖用速度制秦雨桐。秦雨桐沒有被他帶,保持自己的節奏,用準的反擊咬住比分。第二回合結束,李牧領先兩分。
第三回合,秦雨桐變了。的走位不再是標準的S型,而是開始使用非對稱走位——左右移的幅度不一致,推進噴的時長不規律。李牧顯然沒有見過這種走位,節奏被打了,兩次攻擊落空,被秦雨桐抓住機會反超。
江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非對稱走位。看了他的比賽錄影,看了,學會了,用出來了。不是照搬,是改良——的版本更適合“獵隼”的效能引數,推進噴的時長更短,變向的角度更小,整節奏比他的版本快了百分之十五。把他的東西消化了,變了自己的。
第西回合,李牧調整了戰,不再和秦雨桐打游擊,而是用正面的、不講道理的火力制。秦雨桐的機甲功率不足的短板再次暴,被到場地的角落,輸了這一回合。
第五回合,決勝局。秦雨桐的能源儲備己經不足百分之二十,李牧還有百分之三十五。差距明顯。但沒有放棄。用僅剩的能量打出了一連串準的反擊,每一擊都打在李牧的薄弱環節。最後三十秒,的能量只剩百分之五,李牧還有百分之十五。做了一個假作——假裝能源耗盡,機甲減速,引李牧靠近。李牧上當了,衝過來的瞬間,秦雨桐突然加速,能量劍劃出一道弧線,擊中了李牧機甲的左肩。
贏了。
三比二。
觀眾席上發出歡呼聲。那個舉燈牌的孩跳了起來,燈牌在燈下晃得人眼暈。秦雨桐從機甲裡爬出來,摘下頭盔,短髮被汗水打溼,在額頭上。沒有笑,只是站在機甲旁邊,看著大螢幕上的回放。
江城看著,角微微上揚。
贏了。排名第十七打贏排名第九。從第十七到第九,用了不到一個月。
他站起來,對韓飛說:“鄭明遠來了沒有?”
韓飛正舉著手機拍照,聞言放下手機,西張。“沒看到。他兒子今天上場了嗎?”
“沒有。他兒子是替補。”
“那他可能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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