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普通人。”鄭明遠說，“普通人不會去那種地方，不會說這種話，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人。你到底是什麼人？”
江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啟一個檔案，遞給鄭明遠。螢幕上是一張照片——戈壁深的灰白凸起，在下顯得異常刺目。
鄭明遠接過手機，盯著那張照片，手指在螢幕上放大，看紋路，看孔，看底部的隙。他的臉越來越白，上的褪得乾乾淨淨。
“這是……”
“現在的樣子。”江城說，“從地變了凸起。它確實在長。”
鄭明遠把手機還給他，手抖得更厲害了。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但沒有關上門。他低著頭，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你要的東西，在我家裡。”他說，聲音很低，“日誌原件、照片、還有沈鳴簽過字的安全評估報告。這些我從來沒有給過任何人。”
江城站在車門外，等著。
“但我有一個條件。”鄭明遠抬起頭，看著他，“如果有一天，那些東西真的來了，你要幫我兒子活下來。”
江城看著他。一個父親的條件。不是為自己，是為兒子。
“好。”他說。
鄭明遠從車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名片上印著“西北大學地質系教授鄭明遠”和聯絡方式。
“明天下午三點，你來這裡。”他說了一個地址，是城東的一個小區，“我會把東西準備好。”
江城接過名片，放進口袋。“明天見。”
他轉，朝停車場出口走去。後，鄭明遠的車門關上了，發機啟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江城沒有回頭。他走出停車場，站在路邊，拿出手機給韓飛發了一條訊息：“搞定了。明天下午拿東西。”
韓飛秒回：“什麼東西？”
“證據。”
韓飛發來一串省略號，然後是一條：“你到底在查什麼？”
江城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放進口袋，抬頭看著東部的天空。天己經黑了，星星不多，被城市的燈遮住了大半。
明天，拿到鄭明遠的證據。
明天之後，沈鳴的真面目就會浮出水面。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酒店的名字。車子駛主路，匯車流。江城靠著座椅，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霓虹燈、車燈、路燈，各種的織在一起，把東部的夜晚照得比白天還亮。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停車場的同一時刻，有人從育中心出口走出來，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收件人是沈鳴。
容只有一行字：
“有人接了鄭明遠。名字江城。”
（第五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