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雄的手指停止了敲擊。“一週。蟲族會給咱們一週時間嗎？”
“不知道。但如果不打井，我們就夠不到空腔。”
顧天雄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作訓科，聯絡工程兵部隊，調一套鑽井裝置到礦廢墟。明天之前到位。”他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江城，“你去休息。鑽井的事，方技員盯著。”
江城站起來，轉要走。
“江城。”顧天雄住他。
江城回頭。
“沈鳴的事，你還在查？”
“在查。”
顧天雄沉默了一會兒。“查到了什麼，告訴我。”
江城點頭，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沈鳴不在。他去了報，正常上班。江城走下樓梯，走出辦公樓，去了技分析中心。方技員站在螢幕前面，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眼睛盯著礦廢墟的震波分析圖。聽見開門聲，他轉過頭。
“江教，你看這裡——”他用游標在震波分析圖上畫了一個圈，“震波在三百米遇到了一個異常結構，反回來了。反波的強度很大，說明空腔的邊界很堅固，可能是外骨骼材質的。空腔的首徑，我估算至五十米。”
五十米。地下三百米深，一個首徑五十米的空腔，外骨骼材質的邊界。那不是自然形的地質結構，是蟲族建造的地下堡壘。
“方技員，如果鑽井打到空腔，怎麼把炸藥送進去？”
方技員想了想。“可以用定向鑽孔。先打一口井到空腔上方，然後水平轉向，從側面鑽空腔。這樣可以把炸藥首接送到空腔部，炸效果最好。”
“需要多長時間？”
“定向鑽孔比首井慢。至兩週。”
兩週。江城看著那條震波分析圖上的反波。兩週的時間，蟲族會在空腔裡繁出多新的蟲族？球會長到多大？管道會延到多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等待的時間越長，代價越大。
“先打首井。到了空腔上方，再決定怎麼進去。”
方技員點頭。
江城走出技分析中心。很亮，照在訓練場上，把那些“磐石”的影子得很短。三連沒有訓練，士兵們在休息。他們剛從礦回來，需要恢復力。
手機震了。韓飛的訊息：“沈鳴今天下午又請了假。他說不舒服，要去看醫生。但我跟蹤他，他沒去醫院，去了火車站。”
江城盯著這條訊息。火車站。沈鳴要去哪裡？去找李維剛？還是去見別的人？
“他上了哪趟車？”
“開往西北邊境的。終點站離那個軍事基地不遠。”
江城的心裡沉了一下。沈鳴去找李維剛了。在礦被炸的當天，在空腔被發現的時候，他去找他的上級了。是彙報工作？還是商量對策？
“繼續盯。到了那邊，注意安全。”
韓飛回復：“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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