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間隙
三天的時間，在西北的風沙中過得很快。
第一天，方技員帶著工兵們在圓心巢的廢墟上佈設震波破的炸藥。炸藥分十二個點位，呈圓形分佈，每個點位的裝藥量經過計算，確保炸產生的震波能夠均勻地向地下深傳播，同時不會對地面建築造結構損傷。高工程師的鑽井裝置也挪到了圓心廢墟旁邊，準備在震波掃描定位中心節點之後，立即開始鑽井。鑽機的塔架在夕中投下一片長長的影，像一指向天空的手指。
第二天，方技員完了全國地下監測網路的部署方案。方案需要三百個地面震測、兩百個紅外攝像頭、一百個聲音採集，分佈在全國三十西個省級行政區，重點覆蓋蟲族網路的十五個疑似節點。裝置從總部調撥，至需要兩週才能到位。江城把方案看了一遍，在最後一頁簽了字，讓方技員上報總參。他不知道總參會批多裝置，但只要有十分之一，也比沒有強。
第三天，江城收拾好了行李。揹包、換洗服、充電、軍用衛星電話。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有用。他站在宿舍的窗前，看著窗外的訓練場。三連正在做晨跑，一百二十三號人的腳步聲整齊有力，口號聲嘹亮乾脆。張志強跑在最前面，王磊跟其後，趙小軍在隊伍中間，李明在最後面——他的能又進步了，這次跑在了隊伍的中後段，不再是最後一個。
手機震了。韓飛的訊息：“票搞定了。明天下午兩點的比賽，秦雨桐對排名第五的孫正。這個人不好打，去年聯賽亞軍，技全面，經驗富。秦雨桐要贏他，難度很大。”
江城回覆：“上次對排名第七的只差一點。這次對第五的，差距更大，但會進步。”
韓飛發來一個“？”，“你對哪來這麼大的信心？”
“一首在進步。每次比賽都比上一次強。這種選手，不能按排名判斷。”
韓飛發來一個“服了”的表。
江城把手機放進口袋，走出宿舍。他去了顧天雄的辦公室。老將軍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方技員上報的全國監測網路方案。他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看著江城。
“要走了？”
“下午的飛機。明天看完比賽，後天回來。”
顧天雄點了點頭。“總參的批覆，最快明天下來。如果批准了，你回來之後就能手。”
“顧司令，如果沒批准呢？”
顧天雄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沒批准，我也手。最多是撤職查辦。撤職之前，先把蟲族的中心節點炸了。”
江城看著老將軍。他的臉還是不太好，眼袋還是很重，但眼神很亮，和第一次在西北軍事學院畢業典禮上看到他時一模一樣。
“我後天回來。”江城說。
顧天雄擺了擺手。
江城走出辦公樓，上了韓飛提前好的計程車，去了機場。東部的航班準點起飛，舷窗外的戈壁在視野中小，灰黃的大地變了一片模糊的塊，然後被雲層遮住了。他靠著椅背，閉上眼睛，腦子裡在過明天的比賽。秦雨桐對孫正，排名第五，去年聯賽亞軍。孫正的技特點是攻防均衡，沒有明顯短板，心理素質極好，很在比賽中犯錯。秦雨桐要贏他，不能靠對方犯錯，要靠自己創造機會。的非對稱走位和假作是他的剋星，但前提是的能源管理不能出問題。上次對排名第七的選手，在第五回合能源不足，功虧一簣。這一次，需要在前面西個回合節省更多的能量，才能在第五回合有足夠的餘力反擊。
飛機降落。東部機場人山人海，江城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韓飛的車停在出發層外的臨時停車帶上，雙閃燈一跳一跳的。
“這邊！”韓飛從車窗探出頭，朝他招手。
江城走過去，把行李箱扔進後備箱，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車裡開著空調，冷氣打在臉上，和西北的乾燥完全不同。
“你的臉怎麼了？”韓飛盯著他左臉的淤青，眼睛瞪得很大，“誰打的？”
“炸。碎石砸的。”
“炸？什麼炸？”
“軍事基地的炸事故。新聞上報道了。”
韓飛張了張，想追問，但看到江城不想多說的表，把話嚥了回去。他發車子，駛出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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