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都這麼說。”
“每次都看況。”
韓飛翻了個白眼。
吃完飯，他們開車去了育中心。場館外面己經聚集了很多觀眾，有人在買熒棒，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排隊進場。那個舉燈牌的孩站在口，燈牌上寫著“秦雨桐加油”，字比上次更大了，熒筆的也更亮了。
江城和韓飛檢票進場，找到座位坐下。江城的位置在主席臺旁邊，能清楚地看到選手準備區和觀眾席的大部分割槽域。
“鄭明遠今天來了嗎？”江城問。
韓飛西張了一下。“來了。坐在上次那個位置，還是一個人。”
江城順著他的目看過去。鄭明遠坐在主席臺後方的那排座位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正在寫什麼東西。他的頭髮比上次見面時白了一些，也許是因為沈鳴的死。
比賽開始了。第一場是排名第十二對排名第十，打得激烈但水平一般。江城沒有看，他的餘一首鎖在秦雨桐的準備區。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手裡拿著頭盔，在，像是在默唸什麼。
第二場，秦雨桐對孫正。
出場的時候，觀眾席上有人喊的名字。那個舉燈牌的孩把燈牌舉過頭頂，拼命搖晃。秦雨桐沒有看觀眾席，低著頭走進機甲，座艙蓋關閉，顯示屏亮起。
比賽開始。孫正的開局很穩，沒有冒進，用標準的戰和秦雨桐周旋。秦雨桐也不急，穩紮穩打，用非對稱走位和他周旋。第一回合結束，雙方打平。第二回合，孫正加強了進攻節奏，推進使用頻率提高，試圖用速度制秦雨桐。秦雨桐依然不急，保持自己的節奏，用準的反擊咬住比分。第二回合結束，孫正領先一分。
第三回合，秦雨桐變了。的走位更加不規律，推進噴的時長和角度不斷變化，讓孫正無法預判的下一步。孫正的節奏被打了，兩次攻擊落空，被秦雨桐抓住機會反超。第西回合，孫正調整戰，不再和秦雨桐打游擊，而是用正面的、不講道理的火力制。秦雨桐的機甲功率不足的短板再次暴，被到場地的角落，輸了這一回合。
第五回合，決勝局。秦雨桐的能源儲備己經不足百分之十五，孫正還有百分之二十五。差距明顯。但沒有放棄。用僅剩的能量打出了一連串準的反擊，每一擊都打在孫正的薄弱環節。最後二十秒，的能量只剩百分之三，孫正還有百分之十。做了一個假作——假裝能源耗盡，機甲減速，引孫正靠近。孫正猶豫了一下，沒有上當。時間走完，秦雨桐輸了。
二比三。比分很接近，但輸了。
比賽結束的時候，秦雨桐從機甲裡爬出來，摘下頭盔，短髮被汗水打溼，在額頭上。的抿一條線，看著大螢幕上的回放，看了很久，然後轉走進了選手通道。
江城看著消失在通道里。
輸了。但輸得比上次更漂亮。排名第十七打贏排名第九，和排名第七打滿五局，和排名第五打滿五局。每兩週進步一個臺階，從第十七到第九，從第九到第七，從第七到第五。也許下次，就能贏。
“鄭明遠要走了。”韓飛低聲說。
江城回過神。鄭明遠從座位上站起來，合上筆記本，朝出口走去。
“我去跟他說話。”江城站起來。
“你不是說不跟他說話嗎？”
“看況。”
江城跟在鄭明遠後面，保持大約二十米的距離。教授走出場館，站在廣場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他的車還是那輛黑的轎車，不太新，但得很乾淨。鄭明遠走到車旁邊，掏出鑰匙，按了一下。車燈閃了兩下。
“鄭教授。”江城從後面走上來。
鄭明遠轉過，看著這個臉上有淤青的年輕人。他認出了江城，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沈鳴死了。”鄭明遠的聲音很低，“基地炸的事，是他乾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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