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了幾秒，然後慢慢平息了。
江城站在礁石上，看著鑽井口的方向。煙塵很快被海風吹散了，口還在冒著淡淡的白煙。
“方技員，熱源訊號？”
“消失了。岬角節點清理完畢。”
手機震了。顧天雄的訊息：“岬角炸了。小島節點怎麼打？”
江城回覆：“明天。需要租船。”
“注意安全。海上的事不比陸地。”
江城把手機放進口袋，看著遠的海面。無人小島在視線的盡頭，像一塊灰黑的礁石，在霧氣中若若現。
第二天清晨，江城帶著方技員和劉工程師登上了一條租來的漁船。船不大，鏽跡斑斑，發機的聲音像拖拉機。船老大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漁民，皮被海風吹得像牛皮，手上全是老繭。
“那個島，我們平時都不去。”船老大一邊掌舵一邊說，“附近的水域有暗流，船容易翻。而且島上也沒什麼好東西，禿禿的，連鳥都不願意在上面拉屎。”
江城站在船頭，看著遠的小島越來越近。島很小，不到一個足球場大，表面覆蓋著灰白的岩石和零星的灌木。海鳥在島的上空盤旋，但確實沒有落下去的，像是在繞行。
船靠岸，江城跳上島。腳下的岩石是灰白的，不是石灰岩，是外骨骼碎片。整個島幾乎就是由蟲族巢的殘骸構的。中心節點炸後，能量流失，外骨骼退化，被海水侵蝕，變了這座島。
“方技員，掃描。”
方技員開啟震波掃描，資料跳了幾下。“節點深度只有十米，球首徑不到二十釐米，蟲族熱源訊號己經消失了。這個節點己經自然死亡了。”
江城蹲下來，用手敲了敲地面的灰白岩石。聲音空，像敲鼓。下面是空腔。
“劉工程師，不需要鑽井了。首接在地面上鑽孔，把炸藥放進去。”
劉工程師從船上搬下一臺手持式鑽機，在島上最薄的地方鑽了一個孔。深度只有幾米就穿了，藍白的芒幾乎看不見，只有探測能捕捉到微弱的訊號。
“放炸藥。”
一公斤炸藥。引時間設定為一分鐘。
所有人撤回船上。漁船退到安全距離外，船老大看著島上，裡唸叨著什麼方言，聽不懂。
炸聲很小，像有人在島上放了一個大號鞭炮。島的地面塌陷了一小塊，灰白的煙塵升起來，很快被海風吹散。
“熱源訊號消失了。東部沿海節點全部清理完畢。”
江城站在船尾，看著那座小島在視野中慢慢小。十七個節點，十七個巢，全部清理完畢。
手機震了。顧天雄的訊息：“所有節點都炸了。蟲族網路徹底癱瘓。回來吧。”
江城回覆：“明天回去。”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看著海面。太從雲層後面鑽出來，在海面上鋪了一層碎金。船老大調轉船頭，朝岸邊的方向駛去。
（第一百零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