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西章 尋常
第二天中午，江城站在餐廳門口，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餐廳是秦雨桐挑的，一家開在老城區巷子裡的私房菜館，門臉不大，招牌很舊，但門口停著幾輛好車，看起來不像普通地方。他穿著那件淺灰的夾克，棒球帽沒戴，頭髮被海風吹得有些。從雲層隙下來，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影。巷子裡有人在曬被子，有人在遛狗，有人騎著腳踏車叮叮噹噹地經過，車筐裡裝著剛買的菜。
韓飛早上出門前叮囑了他一堆話——“別張，就正常吃飯”“喜歡吃辣的，你點菜的時候注意”“別聊蟲族的事，聊點輕鬆的”。江城聽著，沒有反駁，但也沒有記住多。他不太張，只是不太習慣。在西北，他面對的是蟲族、鑽機和炸藥，那些東西他悉，知道怎麼對付。但和一個生單獨吃飯，他確實沒什麼經驗。
秦雨桐準時到了。穿著一件白的衛，深藍的牛仔，白的運鞋，頭髮還是短的，但比比賽時長了一點，垂在耳際，被風吹得微微飄。沒有化妝，素面朝天，但皮很好，在冬日的下泛著健康的澤。那枚舊機甲零件改的吊墜還掛在脖子上，銀灰的金屬在白衛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你早到了。”走過來，站在江城面前。
“剛到。”
“騙人。你帽子都沒戴，頭髮被風吹這樣，至站了十分鐘。”
江城沒接話。秦雨桐笑了一下，推開餐廳的門，走了進去。江城跟在後面。餐廳裡面比門臉大得多，一個不大的院子，擺著幾張木桌，院角種著一棵桂花樹，冬天不開花，但葉子還是綠的。從院子上方的玻璃天棚下來，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服務員領他們坐到靠牆的一張桌子。木桌木椅，桌面鋪著藍印花布，上面放著一壺茶和兩碟小菜。秦雨桐坐下，拿起選單翻了兩頁，遞給江城。“你點。我不挑食。”
江城接過選單，掃了一遍。菜名寫得很文雅，什麼“荷塘月”“金玉滿堂”，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他把選單翻到最後一頁，看了店家推薦的幾道菜，點了其中三個，又加了一個湯。
“你經常來這裡？”江城問。
“來過幾次。老闆是我，每次來都給我打折。”秦雨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次奪冠之後，他給我做了一桌子菜，說是慶祝。沒收錢。”
“的力量。”
“你呢？你有嗎？”
江城想了想。“沒有。我不比賽。”
“但你是冠軍。去年的聯賽冠軍，我查過。”
江城看著。查過他的資料，知道他拿過冠軍。那種被關注的覺，有一點奇怪，但不討厭。
“那個冠軍沒什麼用。”江城說。
“怎麼會沒用？你的比賽錄影我看了很多遍。非對稱走位、主敵、靜默移，都是跟你學的。沒有你的錄影，我不可能進步這麼快。”
江城沉默了片刻。“你看了我的錄影？”
“每一場都看了。有些看了十幾遍。”秦雨桐放下茶杯，看著他，“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秦雨桐笑了。“你這個人，贏了冠軍也不宣傳，連採訪都不接。韓飛說你打完決賽第二天就去西北了。你去西北幹什麼？”
“訓練。”
“訓練什麼？”
“打蟲子。”
秦雨桐的笑容收了一些，但沒有消失。“韓飛說你是打蟲子的，我還以為他開玩笑。真有蟲子？”
“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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