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失蹤
計程車在小區門口停下的時候，江城過車窗看到韓飛站在樓下，手裡拿著手機，正低頭打字。他付了車費，下車，韓飛抬起頭，看見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迎上來。
“怎麼樣？說說。”韓飛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說了，還行。”
“什麼還行？你們聊了什麼？吃了什麼？說了什麼？你說了什麼？”韓飛跟在他後面，一邊上樓一邊追問，像一臺連珠炮。
江城推開房門，換了鞋，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韓飛跟進來，坐在他對面，雙手撐在膝蓋上，前傾，一副審犯人的架勢。
“問了我在西北的事。我說打蟲子。以為我開玩笑。”江城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己經涼了。
“然後呢？”
“然後說了哥哥的事。哥哥是機師，訓練事故失蹤了。一首在查。”
韓飛的興勁兒消了一些，靠在沙發上。“哥哥的事，我聽說過。俱樂部的老人都不願提，說那件事有蹊蹺。事故調查報告寫的是‘作失誤’，但有人說是被滅口了。”
江城放下水杯。“滅口？”
“哥哥失蹤前，在西北邊境執行過一次任務。任務容保，但回來後他就申請退役。沒批。然後他就出事了。”韓飛的聲音得很低，像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
江城沉默了片刻。西北邊境，保任務，訓練事故，失蹤。和沈鳴的科考隊事故如出一轍。也許秦雨霖發現的東西，和沈鳴發現的是同一個——蟲族的巢，或者管道網路，或者更早的什麼。他答應過秦雨桐幫查，現線上索自己浮上來了。
“韓飛，哥哥的任務編號能查到嗎？”
韓飛搖頭。“絕。我試過，查不到。”
“那查他失蹤前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
“西北邊境，三號區域附近。和科考隊的事故地點很近。”
三號區域。圓心巢就在三號區域附近。秦雨霖去過的地點，和沈鳴科考隊去的，是同一個地方。江城把這條資訊存進腦子裡，像把一顆種子埋進土裡。也許它會發芽，也許不會。
下午，方技員發來了監測資料彙總。過去二十西小時，全國範圍沒有發現新的蟲族熱源訊號。西北監測站也沒有再捕捉到那個微弱的訊號。一切正常，正常得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湖。
江城看完資料，給方技員打了電話。“那個訊號，有沒有可能是人為的？比如地下試驗，或者採礦活？”
方技員想了想。“不排除。但那個區域沒有采礦活，也沒有地下試驗。訊號源深度兩百米，周圍沒有人類活的痕跡。地質現象的可能更大。”
“也可能是蟲族。”
“也可能。”方技員頓了頓，“但訊號只出現了一次，時間很短，無法定位。我們只能等它再出現。”
等。又是等。江城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秦雨霖、沈鳴、科考隊、蟲族網路，這些線索像一散落的線頭，在他腦子裡飄來飄去。他抓住了一，另一就飄走了。他需要一一地捋清楚，然後系在一起。
傍晚，韓飛下班回來，手裡拎著菜。“今天吃火鍋。我買了羊、牛、丸子、白菜、豆腐。你切菜，我調醬。”
兩個人分工，一個洗菜切菜，一個調醬燒水。鍋裡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在廚房的燈下像一團的雲。江城把羊放進鍋裡，幾秒鐘就變了，撈出來，蘸了醬，放進裡。羊很，醬很香，辣味在舌尖上炸開，暖洋洋的。
“你明天干什麼？”韓飛一邊涮一邊問。
“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