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星點頭:“我是。你是誰?為什麼長得像楊大哥?”
楊勉站起,走到他面前,低下頭,看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他的笑容和楊妙妙不一樣。楊妙妙笑起來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狡黠。楊勉笑起來角只是微微了一下,像是很久沒笑過,已經不太習慣這個作了。
“我是楊勉。楊妙妙的大哥。”
採星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個被罰跪祠堂的大哥!”
楊勉的笑容僵住了。
韓老夫人在旁邊咳了一聲:“星寶,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採星眨了眨眼,認真地問:“那哪壺開了?”
韓老夫人沒理他。
楊勉倒是沒有生氣,在石凳上重新坐下,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你說的沒錯,我確實被罰跪了祠堂。”
採星在他對面坐下,三缺一從他懷裡跳下來,蹲在石桌上,歪著腦袋看楊勉。採星問:“跪了多久?”
“三天。”
“吃飯了嗎?”
“沒有。”
“喝水了嗎?”
“沒有。”
採星想了想,說:“那你怎麼沒死?”
楊勉沉默了一瞬,看著採星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孩子不是在搗,他是真的想知道。“三天不死人。”楊勉說。
晚飯擺上了桌。
燉排骨、紅燒、清炒藕片、一鍋老鴨湯。
楊勉吃得很開心,每樣都嚐了好幾筷。排骨燉得爛,用筷子一夾就骨,他連著啃了三塊。採星坐在他旁邊,啃著排骨,時不時看他一眼,角翹著,比自己吃還高興。
“楊大哥,好吃吧?”
“好吃。”楊勉點頭,又夾了一塊紅燒。
採星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那當然。圓啾做飯,天下第一。”
圓啾從灶房探出頭來,憨憨地笑了一聲,又回去了。
折月坐在對面,安靜地喝湯,目偶爾從楊勉臉上掠過。想起楊妙妙,想起那個在定縣客棧裡被抱住的姑娘,想起說“我們親如姐妹”。楊妙妙的哥哥來了,應該高興,可說不上來為什麼,心裡有一點點空。
不是空在別,是空在楊妙妙沒來。
“楊主事。”折月放下湯碗,“妙妙最近還好嗎?”
楊勉的筷子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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