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環忍著剜心之痛,於平川府城外三十里一風水甚佳的山麓,
買下一塊不小的墓地,將趙家三十七口人,合葬在一,立了一塊無字的青石碑。
不敢刻名,生怕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墓地簡單,卻整潔肅穆。
趙玉環請了附近寺廟的僧人做了簡單的法事超度。
之後,便極提及,只是將這份深沉的悲痛深深埋心底。
只有在夜深人靜,或獨自對賬時,眼中才會掠過一難以掩飾的哀傷。
今日,是趙玉環算好的一個祭日,是正式去祭拜父母親人的日子。
攬月閣開業的熱鬧漸漸散去,午後,張凡、小蟬、蘇挽晴,以及堅持要同去的劉虎、寧臣,
陪著趙玉環,乘坐兩輛馬車,帶著早己備好的香燭紙錢,悄然出了平川府,朝著城外的墓地行去。
馬車在道上行駛了約一個時辰,轉一條僻靜的山道,最終在一片蒼松翠柏掩映的山坡前停下。
眾人下車,步行上山。
墓地清幽。青石碑無言矗立,周圍野花寂寂,松濤陣陣。
雖是無名之冢,但打掃得乾乾淨淨,顯然趙玉環雖不常來,卻一首著人心維護。
看到那冰冷的石碑,趙玉環一首強忍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踉蹌著撲到碑前,著的碑面,肩膀劇烈聳,卻死死咬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只有抑的嗚咽在風中飄散。
小蟬早己淚流滿面,依偎在蘇挽晴邊。
蘇挽晴也是眼圈通紅,默默垂淚。
劉虎和寧臣站在稍遠,神肅穆,眼含悲憤。
他們都經歷過或親眼見過生死離別,深知這份痛楚。
張凡默默上前,將祭品一一擺放在碑前,點燃香燭。
跳躍的火映照著他沉靜的面容。
他倒滿三杯清酒,緩緩灑在碑前土地上。
“趙員外,趙夫人,諸位……安心去吧。玉環,我們會照顧好。”
他低聲說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
趙玉環聽到他的話,哭聲稍稍大了些,彷彿要將這半年多來積的所有思念,都隨著淚水傾瀉而出。
許久,的哭聲才漸漸低了下去,變斷斷續續的噎。
小蟬和蘇挽晴上前,一左一右扶住,輕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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