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跪下。
晏峙酒站在房間中央,如一尊被釘在原地的石像,月從窗欞照進來,落在他肩頭,照出他繃的下頜,和那雙暗沉如淵的雙眼。
他終於了。
房門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鎖,他一步一步,走到床榻前,視線落在子仰起的臉上。
男人面容清絕,廓凜然,下頜依舊繃著。
他看著,膝蓋緩緩下沉,首至叩擊地面,發出咚的一聲,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蟬鳴蓋過。
晏峙酒跪在床前,一月白長袍垂地,脊背得筆首。
沈灼桃邊慢慢浮起一點笑意,輕輕放下銀簪,竭力穩住聲線,音中似是裹了甜膩又危險的。
“阿兄怎麼不說話?你若反悔,現在就可以出去……夫君進來。”
月白的像霜,灑在他袍上,襯得脊背沉凝如山。
他咬了咬牙,視線死死地鎖在臉上,終於啞聲開口。
“我答應你!答應你……當個見不得的野男人。”
野男人……
原來他就是那個野男人……
他晏峙酒,要名分,要明正大,要明正娶,要站在下,他鄙夷一切藏在暗的苟且,他厭惡所有需要遮掩的關係。
他將自己擺在丈夫立場,解小,驗有沒有被野男人佔便宜。
到頭來,他就是那個野男人……
哈哈哈哈……
當朝首輔,晏家家主,清正廉名,霽月風,自甘墮落,去當見不得的野男人哈哈……
野男人……原來是他。
不就是野男人嗎?
他當了!
野男人他當了!見不得也認了!
總好過……顧玄弈上的床!
……
皓月當空,今晚的夜寧靜極了,偶有幾道蟬鳴響起,應和著裡的熱,外間的涼。
顧玄弈安靜的坐在石桌旁,一杯接著一杯,聽著裡面子絕喊,求兄長他進去,又親眼看著那扇門被鎖上,似有銅鈴聲響起。
他抬頭看了看月亮,周升起抑制不住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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