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他們曾經並肩訓練的空間，此刻寂靜得只剩下田沐瑤劍的嗡鳴和能量湮滅的餘音，反而更襯出那無孔不的、失去後的死寂。
“唔……”
一聲抑到極致的嗚咽從嚨裡溢位。
李鑫站在原地，開始無法控制地抖。
視線迅速模糊，滾燙的毫無徵兆地衝垮堤壩，決堤而出。
先是無聲的，淚水順著臉頰瘋狂滾落，砸在作戰服的質面料上，留下深的印記。
他張著，卻發不出像樣的聲音，只有破碎的氣音。
然後，那悲傷與絕衝破了所有束縛。
“啊——啊啊啊——！！”
他猛地仰起頭，像個失去了所有的孩子，放聲嚎啕大哭。
哭聲在空曠的訓練場裡迴盪、撞，充滿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不甘和無宣洩的憤怒。
他哭得渾力，彎下腰，雙手死死攥住自己的頭髮。
場中的嗡鳴聲停了。
田沐瑤聽到了那崩潰的哭聲。
關閉劍，刃倏然收回，只留下劍柄握在手中。
轉過，看到了通道口那個蜷抖的影。
沒有片刻遲疑，扔掉劍柄，快步跑了過來。
沒有說話，只是在李鑫幾乎要癱下去的那一刻，出雙臂，堅定而用力地抱住了他。
李鑫覺到那真實的溫度和力量，彷彿終於抓住了一救命稻草。
他反手死死回抱住，將臉埋在的肩頸，哭聲變了斷續的、巨大的噎，因為極致的緒而不斷痙攣。
“不在了……他們……都不在了……一個……都沒有了……”
他語無倫次，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浸滿了淚水。
田沐瑤收了手臂，手掌在他劇烈起伏的背脊上輕輕拍，聲音低而穩，穿他混的悲鳴。
“沒事……看著我，沒事……我還在。”
我還在！
這句話像一道微，刺他無邊的黑暗。
李鑫的噎猛然一頓。
幾秒鐘的死寂後，他像是突然被這句話燙到，或是意識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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