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躺平小旗被迫內捲成神》第116章 破譯(1)

作者:要來點嗎·1個月前

從茶樓回來,陸沉就把自己關在堂屋裡。

周世安那句“你知道你在跟誰作對嗎”還在腦子裡轉,像一魚刺卡在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把賬冊攤在桌上,一頁一頁地翻,試圖從那些符號中找到答案。柳青端了碗麵進來,放在他旁邊,他沒有又端走了,換一杯茶,他也沒喝。

柳青沒有催他。站在旁邊,目落在賬冊上那些符號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回了自己屋,把那本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拿了過來——那是祖父柳逢春留給的唯一平時很拿出來。筆記很厚,紙張發黃,邊角捲曲,是柳逢春一生心的結晶。

把筆記放在桌上,翻到中間一頁,指著上面的一行字。“祖父在南京時,曾經記錄過一種用五行標記藥材的方法。他說這是宮裡太醫院用的,外面的人不知道。”

陸沉湊過來看。筆記上畫著幾個符號——和賬冊上的符號不一樣,但思路相同。都是把藥材分五類,用變形後的“山、水、木、火、土”代表。柳逢春在旁邊批註:“山為金石,水為,木為草木,火為溫熱,土為礦。”

“山為金石——礦藥。”陸沉的手指在紙上敲了一下,“賬冊上頻率最高的那個符號,像‘山’字但中間一豎特別長,劉太醫說代表‘司禮監’。但按照你祖父的記法,這個符號應該代表礦藥。”

柳青想了想。“也許這個符號有兩層意思。在太醫院的方子裡,它代表礦藥。在賬冊裡,它被借用代表‘司禮監’。”

“因為礦藥進出宮都要經過司禮監批文。”陸沉接過話頭,“所以周世安用礦藥的符號代指司禮監。這是碼設計裡的‘轉義’——用一個己知的符號代表另一個意思。”

他頓了頓,又說:“也就是說,賬冊上的符號不是憑空造的,是從太醫院的標記系統裡借來的。只要我們能找到太醫院當年的標記對照表,就能反向破譯。”

柳青點了點頭,繼續翻筆記。陸沉也埋頭繼續翻賬冊。兩人各看各的,堂屋裡只有紙張翻的沙沙聲。窗外的天漸漸暗了,陸沉點上了油燈,火苗跳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翻到中間一頁的時候,陸沉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這一頁的符號排列和其他頁不太一樣——不是橫著寫的,是豎著寫的。左邊一列是日期,右邊是幾行符號,但最右邊還有一列小字,不是符號,是漢字。紙頁邊緣有一小塊水漬,字跡被模糊了,但他還是認出了幾個筆畫。

他把紙頁舉到燈下,眯著眼睛辨認了許久。

“裕……邸……藥。”

裕邸。裕王的府邸。

陸沉的心跳快了一拍。裕王,嘉靖皇帝的皇子,朝野都在猜測他會是下一任皇帝。賬冊上出現了“裕邸”,說明這批藥材是送到裕王府的。他繼續往下看,後面的字被水漬模糊了,看不清。

“柳青,你過來看。”

柳青湊過來,看了半天,搖了搖頭。“只能認出這幾個字。裕邸,藥。還有兩個字看不清,好像是‘’和‘供’。”

供。府供奉。宮裡的藥材送到裕王府,用的是“供”的名義。這說明送藥的人不是外人,是宮裡的人。是司禮監的人。

陸沉把這一頁單獨出來,放在一邊。他繼續往後翻,又找到了一類似的記錄。還是豎著寫的,還是小字。這次清晰一些:“嘉靖三十九年,裕邸,藥三十斤。供。”

三十斤。不是普通的藥材,是礦藥。砒霜、雄黃、硃砂、水銀。陸沉把後面所有豎著寫的頁都找了出來,一共七頁。每一頁都有“裕邸”或“供”的字樣。時間度從嘉靖三十五年到嘉靖西十一年。七年,七批貨。每批貨的數量不等,最十斤,最多五十斤。全是礦藥。

他把這些數字加起來,算了一下。七年,二百多斤礦藥。這些藥如果用在治病上,夠一個病人用幾百年。如果用在別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沈煜說過的話——嘉靖皇帝越來越差,朝野都在猜測誰是新皇。裕王和景王兩個皇子,裕王年長,住在宮外;景王年,住在宮。司禮監的太監接最多的是裕王,因為裕王在宮外,需要太監傳遞訊息、運送資。

有人在嘉靖三十五年就開始往裕王府送藥,一首送到西十一年。七年,不間斷。這不是偶然,是佈局。

陸沉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那個人在裕王登基前就控制了裕王府的藥材供應,等裕王當了皇帝,他就可以用這些藥——或者用斷藥——來要挾新皇。礦藥,用量準是藥,用量過了是毒。那個人手裡握著這些藥,就等於握住了裕王的命。

這不是治病,這是投名狀,也是韁繩。

“柳青,你祖父的筆記裡,有沒有記錄過宮裡礦藥的標準用量?”

柳青翻了翻筆記。“有。祖父記錄過一份太醫院的方子,治療瘧疾用的砒霜丸。每丸含砒霜三釐,一日兩次,七日為一個療程。一個療程下來,總用量不到五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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