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則眼睛一亮，差點當場給趙珩作揖：“王爺英明！”
“英明不英明，得看結果。”趙珩站起，“陳文彬，你去準備文書；劉全，你去通知張啟，讓他帶衙役‘保護’好周府，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家人鬧事；柳先生，你去流民棚和學堂轉轉，告訴大家，州衙要審周鄉紳了，讓了委屈的都來遞狀子。”
三人領了命，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劉全還回頭看了一眼，見趙珩正低頭看著琉璃片，不知道在想什麼，忍不住拉了拉陳文彬的袖子：“老陳，你說……王爺這是真要的？”
陳文彬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好說。咱們啊，就把該做的做好，別讓事鬧得不可收拾就行。”
柳學正走在後面，聽見他們的話，笑了笑，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就知道，王爺不是那種怕事的人，這周鄉紳明天肯定落不了好。
這下好了，靖州的天，該晴晴了！
書房裡，趙珩拿起那塊琉璃片，對著燭晃了晃。
琉璃能映出，也能照出影子，周鄉紳這顆藏在靖州的“老鼠屎”，也該讓他見見了。
至於周氏的後臺？他倒要看看，是後臺，還是民心。
窗外，晚風捲著落葉打在窗紙上，沙沙作響，像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伴奏。
但趙珩聽著，卻覺得這聲音裡，藏著幾分讓人期待的爽快。
第二天一早，靖州城的空氣裡就瀰漫著一不同尋常的氣息。
州衙的捕頭張啟帶著二十個衙役，穿著簇新的捕快服，列隊站在周府門前，引得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圍觀。
“這是咋了？張捕頭帶這麼多人來周府，是要抓誰？”
“還用問？肯定是周鄉紳唄！昨天就聽說州衙要審他了！”
“真要辦他？周鄉紳可是有後臺的……”
議論聲中，周府的朱漆大門“吱呀”一聲開了，周鄉紳的大管家探出頭來，看到門口的陣仗，臉“唰”地白了，強裝鎮定道：“張捕頭，這……這是何意？我家老爺還沒起呢……”
張啟板著臉，亮出手裡的拘票：“奉靖王殿下和陳知州令，請周鄉紳去州衙問話，勞煩通報。”
周府的管家慌慌張張跑去稟報時，周鄉紳正在院子裡逗鳥。
他手裡捻著顆餞，慢悠悠地往鳥籠裡塞，聽完管家的話，手一抖，餞掉在了地上，被八哥啄了去。
“一群衙役也敢來撒野？”周鄉紳把鳥籠往石桌上一放，冷哼一聲，“讓他們滾！就說我子不適，不便見客！”
管家哭喪著臉：“老爺，領頭的是張推，說……說是王爺有令，務必請您過去一趟，還說……還說要是您不去，他就‘親自’來‘扶’您去。”
“反了！反了！”周鄉紳氣得吹鬍子瞪眼，抓起桌上的茶盞就往地上摔，“一個失寵的藩王，也敢我周氏的人？去，給我表哥寫信，就說趙珩在靖州無法無天，居然敢派人拿我！”
他正罵著，門外傳來張啟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傳進院子：“周鄉紳，再不走，可就別怪我們了。王爺說了，您要是肯配合，咱們在衙裡喝著茶聊；要是不肯，那隻好委屈您，用轎子‘抬’您去了。”
這話裡的威脅傻子都聽得出來。
周鄉紳的小妾們嚇得躲在門後，連大氣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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