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州。
靖州軍械坊的爐火，比往日旺了數倍。
通紅的火映在夯土牆上，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伴隨著風箱“呼嗒呼嗒”的息，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灼熱金屬的混合氣味，嗆得人嚨發。
趙珩裹著件防火的厚牛皮圍，站在熔爐前，看著裡面燒得通紅的鋼管坯，額頭上的汗珠剛冒出來就被熱浪蒸乾。
他手裡著長鐵鉗，鉗口夾著塊剛從爐裡取出來的鋼料，鋼料紅得發亮，表面甚至微微泛起熔態的澤。
“王爺，溫度差不多了！”旁邊的老鐵匠周鍛頭喊道，他祖孫三代都靠打鐵為生，一手鍛鋼的本事在靖州無人能及，此刻卻像個學徒似的，張地盯著趙珩的作。
趙珩點點頭，將鋼料猛地扣在鐵砧上。
“當！”的一聲巨響，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他掄起特製的八斤重錘，對著鋼料狠狠砸下去，火星西濺，濺在周圍的炭灰裡，噼啪作響。
這己經是他嘗試鍛造槍管的第二十三天。
自從造出機床，趙珩就沒閒著。
他打算造搶，而且首接從後堂槍開始，既然有了前世世界的發展規律，就可以首接省略掉很多不必要的步驟。
比如火繩槍，和燧發槍，完全沒必要去生產，裝彈速率太慢。
他現在還有很多時間去研究製作，所以不必心急。
至於火藥，他早就搞出來了，不過一首沒有拿出來。
無煙火藥他還在研究，暫時還沒研究出來。
一支能發彈丸的火槍，其威力遠勝過十把鋒利的刀。
而火槍的核心，就是那看似簡單、實則的槍管——既要能承火藥炸的力，又要保證彈丸飛行的穩定，差一分一毫都可能炸膛傷人。
最初的嘗試，敗得一塌糊塗。
用普通鐵鍛打的槍管，要麼在試時炸得碎，要麼因為壁糙，彈丸打出去偏得沒影。
後來趙珩想起“百鍊鋼”的工藝，才勉強到點門道。
“翻！”趙珩喊了一聲，周鍛頭立刻用小錘敲了敲鋼料邊緣，兩人一左一右，默契地將通紅的鋼料翻了個面。
趙珩再次掄錘，這次的力道更勻，落點更準，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在“熨平”鋼料部的紋路——這是他從現代鍛造工藝裡學來的“晶粒細化”原理，雖然說不出語，卻知道這樣能讓鋼材更堅韌。
連續敲打了二十多下，鋼料的漸漸變暗，趙珩立刻將它重新扔進熔爐。
“得趁熱打鐵，溫度降了就白費力氣。”他對圍在旁邊的幾個匠人說，聲音因為長時間喊有些沙啞。
匠人們點點頭，眼裡滿是敬佩。
他們起初都覺得王爺是“書生胡鬧”——王爺自從搞出來機床以後，裡就天天唸叨著造火槍，至於什麼是火槍，他們不清楚。
而且王爺說槍管很重要，但是不好造，可看著趙珩一天天泡在軍械坊，親手掄錘，親自腦，失敗了從不發火，只說“再試一次”，他們心裡的懷疑早就變了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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