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京城時，趙燁正在花園賞。
當李德全哭喪著臉把瑞王稱帝的訊息稟報給他時，他手裡的金“啪”地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反了！反了！”趙燁氣得渾發抖，一腳踹翻了賞花的矮桌，“趙珏那個廢！被朕的階下囚，也敢稱帝？還敢說朕弒父篡位？傳朕旨意，削去他所有封號，貶為庶人，派大軍征討關中！”
“陛下息怒。”李秉謙連忙勸諫，“關中地勢險要，曹氏經營多年，不易攻打。如今剛與胡人簽訂和議，國庫空虛，百姓疲憊，不宜再刀兵啊。”
“不宜刀兵？難道就讓他在關中稱帝，打朕的臉嗎？”趙燁怒吼，“李秉謙，你是不是也覺得他那道什麼詔是真的？”
李秉謙嚇得連忙叩首：“老臣不敢！先帝詔明明傳位於陛下，瑞王那道定是偽造的！只是……”
他頓了頓，艱難地說道：“如今天下人本就對陛下與胡人議和不滿，瑞王此舉，正是利用了這份不滿。若強行征討，怕是會讓更多人覺得陛下心虛，反而會支援瑞王。”
趙燁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這一層。
是啊，割地稱臣本就讓他理虧，現在瑞王拿出“詔”，打著“正本清源”的旗號，簡首是句句在他的痛。
“那你說怎麼辦？”趙燁的語氣了下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慌。
“先穩住局面。”李秉謙道，“陛下可頒佈詔書，痛斥瑞王偽造詔、僭越稱帝之罪，安一個其與胡人勾結的證據，讓天下人知其狼子野心。同時，暫緩加徵賦稅，安民心，等國庫充盈、軍心穩定後，再圖征討。”
李秉謙這話，雖然是想陷害瑞王與胡人勾結，結果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居然猜對了。
張敦甫也附和道：“李大人所言極是。雁門關的靖安王趙璟、西陲平西王，還有臨州的秦烈，手握重兵，陛下當遣使安，許以高厚祿，讓他們表態支援朝廷，孤立瑞王。”
趙燁沉默了。
他知道李秉謙和張敦甫說得對，可讓他向秦烈、趙璟低頭，比殺了他還難。
但眼下，他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趙燁思慮半晌，問道:“平西王和靖安王都己經是王爺，封無可封，當如何拉攏？”
李秉謙和張敦甫互視一眼，知道新帝聽進了兩人的諫言，於是道:“兩位王爺最想要的無非是世襲罔替，給了也無妨，只要如今穩住局面，後面自有辦法解決。”
“傳旨。”趙燁咬著牙道，“命翰林院草擬詔書，揭瑞王罪行；命戶部暫停‘邊防捐’；派使者前往臨州，封秦烈為‘鎮北將軍’，平西王和靖安王世襲罔替，讓他們即刻上表，聲討瑞王。”
旨意傳下去，效果卻並不理想。
聲討瑞王的詔書頒佈後，天下反應平淡。
百姓們更關心的是賦稅能不能減、日子能不能過，至於誰是真皇帝誰是偽皇帝，對他們來說，似乎沒那麼重要。
暫停“邊防捐”確實讓江南的民怨緩和了一些，可之前加徵的賦稅早己庫，百姓們只當是朝廷的緩兵之計，並未真正激。
最讓趙燁頭疼的是秦烈和平西王的反應。
秦烈接到“鎮北將軍”的任命後，只是讓使者帶了句回話：“臨州叛軍近日作頻繁，恐有進攻江南之勢，無暇他顧。”既不接，也不拒絕，態度曖昧。
這詔書秦烈還不是在臨州接到的，是秦烈留下的一名心腹將領。
傳信給秦烈，秦烈讓他回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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