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說自己砍了張大膽，明天就說自己當初以一當百，英勇無雙，把軍嚇退。
說完這話，他把沙袋塞回二柱子背上，踹了他屁一腳：“給老子跑！再掉隊，老子讓你揹著王爺的石獅子跑！”
旁邊計程車兵們憋不住笑，跑得更起勁了。
王虎看著手下訓練計程車兵，滿意地點點頭，叉著腰在跑道邊溜達，看見誰慢了就吼一嗓子，看見誰姿勢不對就上去掰胳膊掰，活像頭護崽的母老虎。
每天負重跑己經是護衛隊的固定專案了，不僅是護衛隊，在靖州軍和臨州軍中，負重跑也是固定訓練科目。
二十圈跑完，士兵們累得趴在地上，舌頭得跟狗似的。
王虎讓人抬來兩大桶綠豆湯，喝道：“都給老子起來喝！喝了繼續！”
有個李鐵蛋的，曾經是個鐵匠鋪的學徒，後來不做了，就跑來參了軍，被王虎挑進了護衛營，著氣問：“虎爺，歇……歇會兒唄？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歇？”王虎瞪眼，“等敵人來了，你跟他們說‘歇會兒再打’？他們能聽你的？趕喝！喝完練刀！”
練刀的時候更熱鬧。
王虎要求“快、準、狠”，讓兩人一組對練，誰要是敢放水，就罰他去給軍監拉風箱。
二柱子跟李鐵蛋一組，二柱子獵戶出，刀法野路子多，專往李鐵蛋胳膊上招呼；
李鐵蛋是鐵匠學徒，以前天天掄大錘打鐵，力氣大，刀沉，一劈下來帶著風聲，嚇得二柱子連連後退。
“你倆這是過家家呢？”王虎看得火大，搶過兩人的刀，“看好了！出刀要快，跟砍瓜似的！”
他一刀劈向旁邊的木樁，“咔嚓”一聲，碗口的木樁應聲而斷，切口平整。
“準頭呢？要像釘釘子，說砍你肩膀，就不你脖子！”王虎又拿刀指著地上的銅錢，“看清楚那錢眼了沒？一刀下去，刀背得正好卡在錢眼裡！”
他手腕一抖，刀背“當”地磕在銅錢上，銅錢紋不，刀柄卻轉了個圈。
士兵們看得目瞪口呆，二柱子喃喃道：“虎爺，您這是練過雜技吧？”
“雜你孃的技！”王虎笑罵著給了他一掌，“這功夫！保命的功夫！這一刀是二十年的功力。等練到老子這地步，十個八個敵人近不了！”
正練得熱鬧，趙珩和張忠從城樓上下來，站在旁邊看。
“王爺！”王虎看見趙珩，趕跑過來，剛想行禮，想起自己著膀子，趕把旁邊的褂子往上套，結果套反了，出個圓滾滾的肚子。
“別套了，就這樣好。”趙珩笑著擺擺手，“看你們練得熱鬧，我都想上來試試了。”
“那可不行！”王虎頭搖得像撥浪鼓，“王爺您金貴子，哪能跟我們這些人似的爬滾打？有我們在，保證一頭髮都傷不著您！”
他指著那群累得東倒西歪計程車兵，得意道：“您看，這倆月沒白練！現在讓他們揹著沙袋跑三十圈，氣都不；對練的時候，刀刀見真章，再不是剛來時那慫樣了！”
李鐵蛋湊過來，著氣說：“王爺，虎爺天天變著法折騰咱們，昨天讓咱們舉著刀蹲馬步，今天又讓咱們對著稻草人練‘捅心窩子’，說不捅準了，敵人就死不了’……”
“那是！”王虎接過話茬，“跟敵人客氣，就是跟自己過不去！要麼不捅，要捅就往心窩子捅！”
二柱子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虎爺還教咱們怎麼躲冷箭，怎麼聽腳步聲辨人數，連睡覺都得睜一隻眼，說‘敵人說不定後半夜就進來’……”
趙珩聽得首樂：“你們虎爺這是把看家本領都教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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