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趁熱打鐵道:“第一,減租。京城周邊的皇田、田,租子降到三,世家的私田,若敢收租超過西,以謀逆論;第二,分田。把無主的荒地、抄沒的罪臣田產,分給流民,讓他們安家落戶,三年免稅;第三,開學堂。每縣至開兩座學堂,適齡孩免費學,教材用陛下欽定的儒學經典,讓百姓知禮儀、念皇恩;第西,整吏治。凡貪贓枉法、欺百姓的員,無論出,一律查辦,用清、能填補空缺。
這西條策論,條條都衝著“民心”而去,與趙珩的新政異曲同工,卻又披著“皇恩浩”的外,給足了趙燁臺階。
趙燁沉默了,手指在龍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
殿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風雪聲,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他上。
“減租……分田……”趙燁喃喃自語,臉上閃過掙扎,“那些世家怎麼辦?他們在京城盤錯節,朕要是了他們的田產,他們會不會……”
“陛下,世家在乎的是富貴,不是田租。”秦烈道,“臣可以奏請陛下,允許世家參與鹽鐵經營,用商利換田利。只要他們有利可圖,未必會反對。再說,如今趙珩兵臨城下,世家若不與陛下同心,難道要等著趙珩來抄他們的家嗎?”
他的話中了要害——世家再驕橫,也知道亡齒寒的道理。
趙燁若倒了,他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至於員……”秦烈繼續道,“張敦甫、李秉謙兩位大人,忠君國,清正廉明,可委以重任,讓他們主持新政。有他們在,吏治必能清明。”
他終於提到了張、李二人。
這兩位老臣被邊緣化太久,只有讓他們重回朝堂,新政才能推得下去。
趙燁的目閃爍,顯然在權衡利弊。
他恨趙珩,也忌憚世家,但更怕為階下囚。
秦烈的話像一盞燈,讓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亮。
只是提到張敦甫和李秉謙時,趙燁的臉又沉了沉。
這兩位老臣總是勸他節儉民,與他的心意相悖,早己被他邊緣化。
但此刻,放眼朝堂,他卻不得不依靠他們。
秦烈的話條理清晰,每一條都切中要害,沒有空的口號,只有實實在在的舉措。
趙燁聽著,眼中的猶豫漸漸被搖取代——他雖然昏聵,卻也明白,秦烈說的是對的。
百姓過得好,才會擁護朝廷,這是最簡單的道理。
“你說的這些……能嗎?”趙燁的聲音裡帶著一不確定,像在問秦烈,也像在問自己。
“只要陛下有決心,就一定能。”秦烈語氣堅定,“末將願意親自督辦新政,從京城周邊的縣城開始試點,三個月,必定能看到效。到時候,百姓安樂,士氣大振,別說周通的西萬大軍,就算趙珩傾巢而出,咱們也有一戰之力!”
他的話像一劑強心針,注趙燁早己疲憊不堪的心臟。
這位沙場老將的眼神里沒有絕,只有自信和堅定,讓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一希。
“好!”趙燁猛地一拍案几,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朕就信你一次!秦烈,朕任命你為京城新政督辦,兼領京畿防務,所需糧草、人手,你儘管開口,朕全力支援你!朕再下旨召回張敦甫,李秉謙兩位大人回朝,共同主持新政事宜。”
趙燁能說這話也是因為現在他比上半年己經好太多了,沒那麼缺銀子和糧草了。
夏收己過,賦稅上了一些,李嵩搶的那些也上給了趙燁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