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奇蹟的背後，是新政積累的國力——充足的糧草、良的裝備、百姓的支援，這些才是徐州最堅固的防線。
徐州城外的暮帶著濃重的硝煙味，秦烈的中軍大帳裡，燭火被風捲得搖搖墜，映著帳諸將灰敗的臉。
首戰大敗的影像不散的濃霧，得每個人都不過氣——一萬多銳折損，百餘門火炮被毀，而徐州城的廓在夜中依舊拔，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無能。
秦烈猛地將案上的地形圖掃到地上，鐵盔重重砸在桌角，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群廢！”他雙目赤紅，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二十萬大軍（實則十萬），三百門火炮，竟連徐州的護城河都沒到！周通那廝的火就那麼厲害？！”
帳雀無聲。
負責火營的偏將李信瑟著出列，跪倒在地：“將軍息怒，江南的後膛槍裝填太快，程遠超我軍火槍，還有那種能連的怪槍，弟兄們本抬不起頭……城牆外的壕和暗雷也太邪門，靠近就炸……”
“我要的不是原因，是辦法！”秦烈一腳踹翻案几，瓷碗碎片濺到李信臉上，“三日拿不下徐州，咱們都不用回了，首接提頭去見陛下！”
諸將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冷兵時代的攻城經驗，在鋪天蓋地的火槍和火炮面前，彷彿了笑話。
“將軍，末將倒有一計。”沉默許久的老將王勇忽然開口，他是秦烈從臨州帶出來的舊部，慣用奇兵，“江南火雖猛，卻離不開火藥。咱們白天強攻吃虧，不如夜襲？派敢死隊帶火箭筒（仿製的簡易火，程短但便攜）和炸藥包，趁夜過壕，炸燬城門，大軍隨後跟進！”
秦烈眉頭微皺：“夜襲？周通狡詐，豈能不防？”
“防也不怕。”王勇道，“末將願帶五千死士，分三路佯攻東、南、西門，吸引敵軍注意力，將軍親率主力攻北門——北門地勢最低，護城河也窄，最易突破。
只要炸開城門，他們的火槍再好，也擋不住咱們的鐵甲步兵！”
李信也連忙補充：“末將可讓剩餘火炮集中轟擊北門城牆，不求轟塌，只求制城頭火力，給敢死隊爭取時間！”
秦烈踱步沉思，帳的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晴不定的影。
這是險招，五千死士大機率有去無回，但眼下除了冒險，己無他法。
帶來的糧草只夠支撐十日，後續糧草，他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再拖下去，不等周通手，軍中就得先譁變。
“好！”他猛地頓足，“就依王將軍之計！李信，今夜三更前，讓火炮營悄悄轉移到北門附近蔽；王勇，挑選死士，每人帶兩捆炸藥、一把短刀，本將軍親自為你們餞行！”
帳諸將轟然應諾，抑的氣氛終於有了一鬆。
他們都知道，這是背水一戰，則拿下徐州，敗則萬劫不復。
畢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今己經敗了一次，影響士氣，接下來如果再敗，後續拿下徐州的希就越加渺茫。
徐州城頭，周通正藉著月巡查防務。
夜風帶著腥味吹過，城垛後，士兵們抱著步槍打盹，只有哨兵瞪著警惕的眼睛，盯著城外的黑暗。
首戰大勝並未讓周通鬆懈，他比誰都清楚，秦烈是百戰老將，絕不會甘心就此撤退。
“將軍，剛抓獲一個細作，說秦烈今夜要夜襲。”親衛押著一個渾是傷的漢子過來，細作裡塞著布條，眼神兇狠地瞪著周通。
周通拔出短刀，挑開細作裡的布條，冷冷道：“說，秦烈想攻哪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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