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連夜被送去醫院的事,第二天就在四合院和附近幾條衚衕傳開了。說什麼的都有。有說何雨柱心狠歸心狠,但孩子生病是真救命。有說賈張氏不是東西,連親孫都不管。當然,也不了嘀咕何雨柱跟賈家到底什麼關係,為啥要管這閒事的。
何雨柱一概沒理會。第二天照常上班,在食堂忙活。閻埠貴一早來還了剩下的錢,說槐花是急肺炎,燒得太厲害,幸虧送得及時,住了院,打上針了,命是保住了,但得花不錢。賈家那況......閻埠貴搖搖頭,沒再說下去。
何雨柱“嗯”了一聲,沒接話,該給的錢他給了,別的,他管不著,也不想管。閻埠貴揣著明白裝糊塗,拿了點跑的“辛苦費”,心滿意足地走了。
中午吃飯時,廠裡關於許大茂的傳言更多了。有說廠裡已經決定開除他,有說他老婆(如果那算老婆的話)正在鬧離婚,有說他嚇得躲在宿舍不敢見人。何雨柱默默聽著,心裡沒什麼波瀾。許大茂這是自作自,咎由自取。只是可惜了,沒把易中海徹底拖下來。
易中海這兩天像是老了十歲,背佝僂著,眼神渾濁,在車間裡幾乎不說話,偶爾看向何雨柱的方向,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有恨,有怕,有深深的忌憚,還有一......認命般的灰敗?看來李副廠長和孫秘書的“敲打”,以及許大茂的反水,對他的打擊比想象中大。
劉海中最近很活躍,儼然以院裡“一把手”自居,揹著手到轉悠,發表“重要講話”,對賈家表示“關心”,對何雨柱的“義舉”表示“肯定”,對易中海的“錯誤”表示“痛心”。何雨柱只當看猴戲。
日子似乎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那繃的氣氛始終沒散。何雨柱知道,易中海還沒倒,賈家的恨意也沒消,只是暫時被下去了。他得抓時間,鞏固自己的位置,積蓄力量。
他白天在食堂琢磨新菜,晚上就在系統空間裡消化“高階廚藝心得”,或者看看書。系統獎勵的“靈敏知”偶爾會給他一些微弱的提示,大多是些不懷好意的窺探目,來自易家或者賈家的方向。他習慣了,也懶得理會。
只是每到夜深人靜,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屋裡,看著爐火跳,那空落落的覺,總會不經意地漫上來。尤其是看到牆角那個裝著餅乾的鐵皮盒子時,心裡某個地方,會像被細針輕輕扎一下,不疼,但酸酸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梳著麻花辮。低著頭。眼神清澈又帶著憂愁的姑娘。那不是他現在該想的事。他有太多仇要報,太多事要做,沒資格,也沒餘力,去沾染別的。
這天是星期六,下午廠裡沒事。何雨柱去澡堂子泡了個澡,颳了鬍子,換了乾淨服,整個人神了不。他想著去趟百貨大樓,把系統裡攢的布票用了,給雨水和自己添置點過年的新服。雖然離過年還早,但好東西不等人。
剛走到百貨大樓門口,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陣和孩子的哭喊聲。他皺眉看去,只見不遠圍了一小圈人,中間一個穿著舊棉襖。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地上哭嚎,懷裡抱著個四五歲。瘦得皮包骨的小男孩,男孩臉發青,發紫,正撕心裂肺地咳嗽著,像是不上氣。
“我的孫兒啊!你可不能有事啊!就剩你了啊!救命啊!誰行行好,救救我孫兒啊!”老太太哭得聲嘶力竭。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有同的,有看熱鬧的,但沒人上前。這年頭,誰家都困難,多一事不如一事。
何雨柱腳步頓住了。那孩子的樣子,看著是真不好。他想起那天晚上槐花燒得滾燙的樣子,心裡那弦又被扯了一下。他本不想管閒事,可腳卻像釘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一個悉的影從人群裡了進去,是婁曉娥。今天穿了件半舊的藏藍棉襖,圍著那條淺灰圍巾,蹲下,急聲道:“大娘,孩子怎麼了?是不是噎著了?”
老太太哭道:“不......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就不上氣了!姑娘,你行行好,救救他吧!”
婁曉娥也慌了,顯然沒什麼經驗,看著孩子痛苦的樣子,急得眼圈都紅了,下意識地抬頭四顧,像是想找人幫忙。目掃過人群,忽然定住了,看到了站在不遠的何雨柱。
四目相對。何雨柱看到眼中的驚慌。無助,還有一看到他時,驟然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複雜的芒。咬了咬,似乎想說什麼,又低下頭,繼續試圖拍打孩子的後背,但手法生疏,毫無作用。
何雨柱心裡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該管。這老太太和孩子他都不認識,惹上麻煩怎麼辦?而且,婁曉娥在,他更該躲得遠遠的。
可看著那孩子越來越青紫的臉,聽著那越來越微弱的咳嗽聲,還有婁曉娥那笨拙又焦急的作......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冷靜。
他大步走過去,撥開人群。“讓開!”
人群自分開一條路。婁曉娥看見他過來,眼睛一下子又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帶著哭腔:“何......何雨柱同志,你快看看,這孩子......”
何雨柱沒看,蹲下,仔細看了看孩子的臉和嚨,又了頸脈。是氣道異梗阻!他立刻對老太太說:“把孩子給我!”
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稻草,抖著手把孩子遞過來。何雨柱接過孩子,讓他背對自己,用膝蓋頂住他的腹部,一手握拳,拇指頂在孩子上腹部,另一手包住拳頭,快速向上方衝擊。
一下,兩下,三下!
“哇——!”孩子猛地吐出一小塊黑乎乎的。像是窩頭渣的東西,隨即大口大口地起氣來,臉雖然還不好看,但那青紫迅速褪去,咳嗽也變了正常的息。
“好了!好了!吐出來了!”圍觀的人發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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