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下午三時半，延誤的班機終於在胡志明市落地。因為起飛前東京的天氣不太好，這天一早就在機場候機的早瀨和隊友們一直等到吃完午飯才登機。都說出遠門的時候人的力是一條波折下降的曲線，即便是對這群年輕的姑娘來說，無所事事的幾個小時也足以影響們的狀態。
好在胡志明的很不錯，球隊士開出停車場後，耀眼的日輝過車窗照在上，這一點點暖意給了早瀨一種自己正在汲取能量的愉悅，只是剛曬了幾分鐘，後排還沒怎麼清醒的前輩便帶著睡氣拉上了簾子。
戛然而止的日浴真令人憾，早瀨轉頭看了眼最後一排，那裡的座位被領隊的兩個行李包占了一半，於是便悄悄解開安全帶挪去了後面。一手卷起簾子，一手拉開了最後的小窗，早瀨打量著外面熱鬧的行人與車輛，來之前聽說這裡的海灘很適合度假，不過可惜的是亞青賽的比賽都在同奈省的場館舉行，士不會繞道去海濱，只會從機場一路向東。
作為一個出生在歐洲唯一陸比沿海地區更發達的國家的孩子，加上後來又搬遷到了背靠奧羽山脈的仙台，早瀨對海灘有著常人都能理解的憧憬。雖然並不是很擅長游泳和衝浪，小時候也有跟著平和Ea去南歐度假，但嘗試多次依然無法馴服衝浪板，勉強自己的事才不做，於是之後就跟當地小孩在沙灘踢球或者打沙排去了。
打瞌睡的古川睜開眼發現邊的早瀨不見了，直起探頭看到正一個人在一堆行李間搖頭晃腦地曬太，也乾脆溜了過去，順便在心裡嘆這老外的力真是充沛到可怕，早上在機場候機太無聊甚至做了倆小時有氧，一開始只是原地抬，後面俯下開始做伏地時，古川已經想給鼓掌了。
“今天沒有早訓，要是延誤下去的話，一整天都沒有運的時間了。”早瀨如是解釋道。
“我輩楷模。”古川隨即嘆道。
隨時保持競技狀態是早瀨的習慣，尤其是臨近正式比賽，很討厭腳有點僵的覺，何況有潛在的易普症問題，這件事也給增添了一些力，畢竟隔天下午五點就是球隊的第一場比賽。
本次賽程一共十天，安排上除了最後的兩場，前面的三場都是每兩天就要踢一場，賽事強度看起來和一般的校際比賽差不多，比每週一的俱樂部聯賽要累。但選手們可都是各個國家選拔出來的青年隊強手，而且主教練大野這一回在出發前還給們誇下了海口，絕對會拿下世青賽的名額。
這能不能鼓舞到隊員們實在是未可知，早瀨唯一能看出來的就是，和古川倆人之所以會在這裡，是用來填補被扣在國家隊準備奧運預選沒歸隊的前輩留出的空缺，大野的喊話有和他們板的意思，他要用兩個更年輕的小孩打那群大人的臉
——搶了我們的工，沒想到吧，我們還有更厲害的工。
今年亞青賽有關話題裡，早瀨最喜歡這一條推特，甚至給這個網友點了個贊。
U20在越南的捷報頻傳，連著一週青葉城西校主幹道上的公告欄裡都會更新好訊息，而上一條關於足的好訊息還是夏天時的IH準優勝，以前吉村和早瀨都選國青時，這裡也過們的報道。
這天早上巖泉路過時看到了負責公告欄的同學，他剛好在把昨晚的最新賽況上去，瞥了一眼容有寫到早瀨對進球和助攻，他腳步不自覺就變得輕快了一些，又想起早瀨昨晚說可惜沒能灌六個的臭屁語氣，忍不住晃了晃腦袋。
“喔唷，小巖又笑了，”幾分鐘遠遠看到巖泉停在公告欄前面的及川走近，冷不丁歪頭開口調侃道，“要不要這麼得意呀。”
“我哪有在得意？”巖泉收回視線，連忙加快走路的速度，想把及川甩在後面。
一手勾住了前面人書包的帶子，及川三兩步就追了上去，甚至繼續指著他的臉說道：“就是這種‘我們家某某很厲害’的得意表。”
“請你翻譯一下‘某某’？”巖泉掙開及川拉著自己揹包的手。
“我才不呢，不然小巖你要踹我了。”及川讓開半米的距離確保自己的安全，“畢竟我又不會從生那裡收到‘我今天進球了小一快誇我’的語音訊息。”
巖泉的面頰一熱，果然下意識就長了，奈何練就了練躲避技能的及川輕輕向左跳了半步，功閃避這一擊，下一秒直接轉向著育館跑去了。
“早訓遲到可不是我的錯喲——”
“蠢貨川——站住！”
兩個人同時到達了部室，隊友們已經來了一大半，松川和花捲正在最邊上換服，一旁的幾個前輩在聊足的高三生，他們似乎對經常在公告欄面的生們有些不滿，更不用提秋季開學時不歡而散的那一次委全會議了，戰績平平的男排也就及川和松川兩個人在去年的秋合宿裡出了點風頭，而永遠不缺節目的足隊就差被校長和訓導主任捧在手心裡。
積了太久的不平衡緒化了一縷又一縷怨念，況且上個星期無故離隊的高一新生好像沒能被勸回來，隊長整個人就快炸了，巖泉聽到花捲在小聲說：“隊長印堂發黑，今天的訓練選單一定很可怕。”
嘀咕聲被前輩們注意到，松川裝作沒事人似的拍了拍花捲的臉頰，用眼神提醒他小心點說話，然後攬過同級的另外三人先去場熱。
實際上，即便巖泉真心為早瀨順風順水的比賽而高興，他還是覺得那一塊專門刊登運社團新聞的版面過於殘酷了，它放大了外界所有人對選手的緒與態度，彷彿只有因為好事出現在那裡的時候，所有為競技付出的努力才是有意義的。而對於旁觀者而言的“好事”，只有贏這一件事——失敗者無資格出風頭。
可能這聽起來像在為男排總是與全國大會肩而過找藉口，巖泉覺得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是個習慣了心，以至於偶爾好像在杞人憂天的傢伙，但早瀨在三月退出U17之後，直到六月在預選中為青城踢進絕殺球，這期間足仍然多的是可以說道的新聞，而那裡面卻沒有早瀨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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