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水,靜靜流淌在客房裡。
林七夜在晏時安懷中沉沉睡去,但酒和激烈緒的後症並未完全消退。
他睡得並不安穩,眉頭蹙,時不時地輕微抖,像是在抵著什麼可怕的夢魘。
晏時安沒有離開,依舊維持著抱著他的姿勢,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試圖驅散他的不安。
他能覺到林七夜潛意識裡的恐懼和依,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林七夜猛地驚醒過來,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他睜開眼,茫然了一瞬,到邊悉的溫度和氣息,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小叔懷裡。
夢境殘留的恐慌與現實織,晏時安剛才那番坦誠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腦海中迴響——
“和王面,確定了關係,住在一起。”
“和沈青竹……有過親。”
“和安卿魚……也算……確認了彼此。”
“和你……我始終會把你當需要照顧的侄子。”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
他知道小叔喜歡其他人。
以前,他以為最多隻是比朋友更親近一些,或許有一些曖昧的,像他們之間那樣,偶爾的親暱和依賴。
他以為自己還有時間,還能慢慢靠近,還能在小叔心裡佔據更特殊的位置。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掌。
住在一起……有過親……確認了彼此……
這些詞彙所代表的含義,遠比他想象的要深、要……人化。
只有他。
只有他還停留在“侄子”的位置上,連一個正式的、帶有慾意味的親吻都不曾有過。
一巨大的恐慌和失落如同冰冷的水,瞬間將他淹沒。
他覺自己正在被拋下,被遠遠地甩在小叔的生活和世界之外。
其他人己經登上了駛向深的船,而他還獨自停留在淺灘,眼看著那艘船越行越遠。
不要……
他不要被拋下!
醉意尚未完全散去,緒如同韁的野馬,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林七夜猛地抬起頭,那雙還帶著睡意和淚痕的眼睛,此刻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決絕和近乎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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