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穿越而來的秘，是他的源頭。
在另一個世界，隔著書頁，他就己經為這些鮮活的靈魂所吸引，所心疼。
“我喜歡七夜……喜歡他哪怕在黑暗裡，也想要抓住的執著。可是現在……我卻讓他在裡，也變得不安，變得傷……”他覺到礁石下林七夜的呼吸猛地一窒。
“我喜歡青竹……喜歡他放下驕傲，彆扭又真誠的樣子。可是現在……我卻讓他的驕傲，因為這種事一次次被踐踏……”沈青竹死死咬住了，嚐到了腥味。
“我喜歡卿魚……喜歡他用理和資料構築的世界，喜歡他獨特的默契。可是現在……我卻讓他的計算，都用在了這種……無聊的爭風吃醋上……”安卿魚閉上了眼睛，手指深深掐進了掌心。
他的聲音帶上了更明顯的哽咽，他轉過頭，看向了邊的王面，月下，他的眼眶通紅，裡面盈滿了水，卻倔強地沒有落下。
“還有你，阿免……我最……最心疼的阿免。”
王面的僵住了。
“我明明最不想你累，最不想你為難……你習慣了安靜，卻要包容假面所有人的吵嚷；你比我年長，總是下意識地承擔更多，包容我的任，我的貪心……我明明發誓不會讓你累的……”
“可是你看現在……”晏時安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深深的無力和自責，“就連夜幕小隊……他們本該是並肩作戰的夥伴，現在卻因為我的關係，吵了這樣……”
“不應該是這樣的……”他喃喃著，像是說給他們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不應該是互相傷害，不應該讓所有人都變得難看，變得痛苦……”
“我好像……總是在虧欠你們。”
“我憑著我的喜歡，把你們都拉到我邊，卻沒能給你們帶來應有的安心和快樂，反而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和痛苦……”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終於說不下去了，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裡，單薄的肩膀無法抑制地輕輕抖起來。
那抑的、破碎的哽咽聲，被海浪聲掩蓋了大半，卻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讓人心碎。
月灑在他上，披著王面外套的蜷影，彷彿承載了太多無法承的重量，脆弱得下一秒就要碎裂。
礁石上下，一片死寂。
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岩石，發出永恆的、彷彿嘆息般的聲響。
是常覺虧欠。
他他們，所以總覺得給得不夠，總覺得讓他們了委屈。
可他不知道，他這份近乎卑微的歉意和沉重的自責，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刺穿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原來，他獨自承了這麼多。
原來，他的疲憊和悲傷，己經深重至此。
他們只顧著爭奪，只顧著索取，只顧著宣洩自己的不安和佔有慾，卻從未真正看清，他們放在心尖上的人，己經被他們到了怎樣的角落。
這一刻，所有的嫉妒、不甘、憤怒、算計，在那句充滿絕和自責的“對不起”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