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現在、未來的影錯重疊,發出震耳聾卻又無聲的轟鳴。
晏時安的臉瞬間變得蒼白,額角滲出細的冷汗,不控制地微微抖。
這是遠比任何戰鬥都更加兇險的探索,稍有不慎,他的意識就可能被永遠放逐在時間的流之中,或者被龐大的資訊撐,形神俱滅。
但他沒有退。
腦海中那些讓他痛苦的畫面,此刻反而了支撐他的執念。
他想起王面用能力後,那偶爾流出的、無法掩飾的虛弱和生命流逝……一種尖銳的疼痛取代了之前的麻木,催生出更強大的力量。
他不能倒下。
他必須功。
為了……或許有一天,他能真正到那份沉重的代價,能為他分擔哪怕一一毫。
他的神鬚在時間的流中艱難地穿梭、知、解析。
他摒棄了所有雜念,將全部的心神都投到對時間本源結構的理解之中。
他觀察著因果的勾連,著瞬間的誕生與湮滅,試圖捕捉那維繫著一切流的、最核心的韻律。
一天,兩天……
他如同老僧定,枯坐在礁石之上,任憑日升月落,漲退。
海鳥在他邊盤旋鳴,雨水打溼他的衫,又將其曬乾。他彷彿化作了一塊真正的礁石,與這片海域融為一。
所有的,所有的疲憊,所有的自我懷疑,都被他強行抑、封存,轉化為推研究的瘋狂燃料。
他的意識在時間的迷宮中進行著無數次推演、撞、失敗、再嘗試。
這種近乎自般的研究,了他唯一的救贖,麻痺了所有,也燃燒著他所有的力。
不知過了多久。
在一個星辰格外清晰的深夜,當某一縷神鬚,終於穿了層層疊疊的時空迷霧,到了那一縷彷彿由無數古老符號和永恆寂靜編織而的、散發著微弱輝的本源結構時——
晏時安的意識海中,彷彿有宇宙初開的芒炸亮!
一首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那雙原本總是含著溫和笑意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包含了整片星海,裡面有無數的影流轉,因果生滅。
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超越了當前維度的氣息,以他為中心,無聲地擴散開來,周圍拍打礁石的海浪似乎都在這一瞬間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沒有用任何【無相】模擬其他能量的特,只是最純粹地,引了那一他剛剛理解、初步掌握的——時間本源之力。
指尖前方的空間,線出現了微妙的扭曲,一小片區域的時間流速,眼可見地變得緩慢下來,連飛揚的塵埃都彷彿陷了粘稠的琥珀之中。
雖然範圍極小,持續時間極短,並且對他的神造了巨大的負荷,讓他剛剛恢復些許的臉再次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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