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碎片擴散的規模在那一聲震之後驟然擴大三倍，裴夭夭剛完意識退出，天眼第二層已經在追蹤那些沿著規則層損傷痕跡蔓延的頻率路徑。看見了最薄弱節點開始明化的那一刻，也看見了裂底部那個廓正在以遠超預估的速度向完整推進。
沒有開口，因為知道此刻開口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消耗蕭景珩手裡那塊玉片剩餘的人皇氣運，而那塊玉片現在是整個局面裡唯一還沒有被消耗殆盡的變數。
就在這個時候，地下空間的口方向傳來了一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氣息。
不是威脅，是悉的。
師孃出現在口的時候，邊跟著兩個夭夭從未見過的人，那兩人的氣息質地和裴姝玉上的青丘氣息有某種同源的底，但更古舊，更沉，像是被時間過的東西。師孃沒有解釋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也沒有解釋那兩人的份，只是掃了一眼整個地下空間的格局，目在裂、在裴姝玉僵持的金、在蕭景珩手裡的玉片上各停了不到一息，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那句話的容讓夭夭的心驟然一鬆，又驟然一。
松的是：師孃帶來了一套現代玄裡針對頻率汙染的理方案，那套方案的核心不是對抗，是過濾，是在汙染碎片的擴散路徑上構建一個臨時的頻率屏障，讓碎片在穿越屏障的過程中被強制降頻，降頻之後的碎片對規則層損傷痕跡的侵蝕效率會大幅下降，能為裴姝玉的定點淨化爭取時間。
的是：那套方案需要一個穩定的能量支撐源，而師孃帶來的兩位青丘長老，他們能提供的力量足以支撐屏障運轉，但支撐的時間有上限，上限取決於裂底部那個正在重組的東西完的速度，如果重組在屏障耗盡之前完，屏障會被直接擊穿，擊穿的反噬會作用在兩位長老上。
兩位青丘長老在師孃說完之後，沒有任何猶豫，已經開始在地下空間的四個方位落定站位，他們的作裡有一種夭夭在青丘長老上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從容，是某種更接近於“認命”的平靜。
夭夭沒有時間深想這個細節，因為袁戟在這個時候從的側後方出現了。
不知道袁戟是什麼時候進地下空間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但他出現的時機準到讓產生了一種不合時宜的荒誕，像是這個人一直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等著，等到局面爛到某個臨界點，才踏進來。
袁戟沒有看任何人，他的目直接落在了那些已經開始實化的概念攻擊上。那些從概念碎片裡析出的實，形態不固定，但它們在接到現實維度的質層之後，會短暫地凝固某種可以被理力量作用的形態，凝固的時間極短，但足夠了。
袁戟的殺伐之氣在他踏地下空間的第一步就已經全部放開，那氣息和這個地方所有的、頻率層面的角力完全不同，它糲、直接、帶著一種純粹的破壞意志，但正是這種純粹，讓它對那些實化的概念攻擊產生了一種夭夭沒有預料到的剋制效果，概念攻擊的本質是“搖”，而袁戟上沒有任何可以被搖的東西，他的存在本就是一種反制。
屏障在兩位青丘長老的引導下型，型的速度比夭夭預估的快，但型之後傳來的第一個訊號讓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屏障的過濾效率比方案預估的低了將近兩，因為汙染碎片的頻率在擴散過程中已經完了一次自適應調整，它們在接到屏障的第一息就開始嘗試繞過過濾層，繞過的方式是沿著屏障結構本的頻率隙滲，而不是正面穿越。
師孃在知到這個變化之後，立刻對屏障的結構做出了調整，調整的方向是把過濾層的頻率間隔，之後滲的路徑會被堵死，但屏障的能量消耗會同步提升，兩位青丘長老能支撐的時間，從原本的估算值，再度短。
裴姝玉的金在這段時間裡沒有停，一直在維持對核心碎片的定點制，但制的效果在概念碎片擴散規模驟然擴大之後出現了一個夭夭之前沒有預判到的問題，核心碎片在外圍擴散的同時，自也在進行某種重組，重組的方向是把原本分散附著在程式底層各的汙染結構，向一個更、更難以被金切的形態收束，收束完之後，裴姝玉現有的金強度，將不足以維持定點制。
夭夭把這個判斷傳遞給裴姝玉，裴姝玉沒有回應，但後那條雪白尾的末端，又短了極其微渺的一截，金的強度在這一刻提升了，提升的幅度剛好住了核心碎片收束的速度，但這是在用裴姝玉的存在本質換時間。
蕭景珩在這個時候開口了，他的聲音極低，只有夭夭能聽見：“裂底部，重組進度，已經過了三分之二。”
夭夭看向那個位置，確認了他的判斷，然後的目在玉片、在屏障、在裴姝玉、在袁戟之間掃了一圈，在心裡把所有變數重新排列了一遍。
發現了一件事，一件在之前所有的推演裡都沒有考慮進去的事。
那兩位青丘長老，他們在落定站位之後，彼此之間的氣息有一個極細微的、持續的換，那個換的頻率和裴姝玉上的氣息底有某種對應關係，不是隨機的，是有結構的，像是某種不認識的古老儀式的一部分。
而師孃，在調整完屏障結構之後，沒有繼續介屏障的運轉，而是退到了一個夭夭沒有注意到的位置，那個位置，正好在裂延到地面的那條最長的分支通道的正上方。
夭夭的天眼在這一刻捕捉到了那條分支通道里正在發生的事，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