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兀又帶著一慵懶妖嬈的嗓音,院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一滯。
黎傾城、聞人書,乃至屋頂上勝券在握的青銅面男,都下意識地循聲去。
聲音的來源,正是那被鐵鏈捆綁在漢白玉石柱上,本該氣息奄奄、命懸一線的北狄質子——慕容珩。
只見他不知何時己經睜開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眸中清明一片,哪裡還有半分虛弱重傷的樣子。他正微微側著頭,一臉心疼地打量著自己那件名貴白狐裘上沾染的跡,那幾塊汙漬,似比他自己的命還要要。
院,死寂。
青銅面男面下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這個男人……不是應該中了足以讓一頭牛都昏迷三天的迷香,又被種下了蝕心蠱,此刻正痛苦得神志不清嗎?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中,慕容珩了。
他了個懶腰,隨意地活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咔噠。”
一聲輕響,那原本將他牢牢鎖在石柱上的大鐵鏈,竟從中斷開,無力地垂落在地。
他慢條斯理地站首了,理了理襟,似剛剛小憩了一會兒。隨即,他手腕翻轉,一枚藏於袖中的緻白玉小瓷瓶掌心,倒出一顆深褐的藥丸,看也不看就扔進了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眼,看向屋頂上徹底僵住的青銅面男,角出一溫潤卻又譏誚的笑意。
“閣下的迷香,味道不錯,就是後勁兒差了點。”
青銅面男:“……”
他心策劃,不惜暴一個重要據點,用至至邪的“鎖魂陣”,佈下的這個天無的陷阱……其最關鍵的“人質”環節,竟然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你……!”青銅面男嘶啞的聲音裡出不可置信的震怒,“不可能!蝕心蠱……”
“哦,你說那個小蟲子啊。”慕容珩語氣輕鬆,似在談論天氣,“早在你的人想把它種進我裡之前,就被我用北狄皇室的秘藥給制了。至於這些……”
他抬手,用指腹抹了一下角的跡,放到眼前看了看,嫌棄地搖了搖頭。
“味道不太好,下次換一種的,太腥了。”
將計就計,假裝被擒。
從察覺到自己被“幽魂草”標記的那一刻起,這位看似溫潤無害的質子,就己經佈下了反制之局。他不聲,引蛇出,就是想看看,這背後藏著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誰是獵,誰是獵人,尚未可知。
北狄的狼王,可從來不吃素。
屋頂上,青銅面男肺都快氣炸了。他死死盯著慕容珩,又看了一眼旁邊神複雜的黎傾城,彷彿明白了什麼,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狂笑。
“好,好一個郎妾意,裡應外合!我倒是小瞧了你們!”
慕容珩沒有理會他的瘋言瘋語,他徑首走到了黎傾城的邊。
在眾人面前,他極為自然地出手,將被風吹的一縷鬢髮,輕輕拂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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