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司空燼的報網,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戲耍。
它變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在蕭夜玄的必經之路上,製造著各種層出不窮的“麻煩”。
“報——!陛下!前方斥候回報,我們……我們的糧草大營,昨夜被一夥不明份的山匪給燒了!”
“報!陛下!前方通往蘇州府的石橋……‘意外’垮塌了!我們得繞道百里!”
“報!陛下!前方州府突然發‘時疫’,城門閉,我們……我們過不去了!”
一個又一個的壞訊息,是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蕭夜玄那早己繃到極限的神經上。
他的追妻之路,生生變了一場他帝王生涯中最狼狽、最憋屈的越野賽。
他越是急切,遇到的阻礙就越多。他越是瘋狂地想要靠近,那無形的牆就築得越高,讓他離黎傾城的距離,反而越來越遠。
這一日,他終於趕到了那座垮塌的斷橋前。
滔滔江水奔流不息,無地阻斷了他的去路。
蕭夜玄站在斷橋邊,看著那冰冷的江水,一種滅頂的無力第一次將他徹底淹沒。
他是皇帝,他擁有天下。
可他現在,卻連一個想見的人都追不上。
他是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對著奔騰的江水,發出一聲抑到極致的、充滿了痛苦與絕的嘶吼。
……
另一邊,虞知晚的財力攻勢早己火力全開。
在掌財殿恐怖的財力運作下,整個江南最繁華的區域,悄無聲息地變了天機閣的後花園。
他們所到之,下榻的最好客棧,是天機閣的產業;吃飯的特酒樓,是天機閣的產業;就連租賃畫舫的船行,老闆見了虞知晚那串金幣手鍊,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東家”。
黎傾城一行人,幾乎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優哉遊哉地遊山玩水。
每日最有趣的消遣,便是聽著司空燼派人傳來的、關於蕭夜玄最新“歷險記”的彙報。
“最新訊息,蕭夜玄繞道時,馬車陷泥潭,他親自推車,弄了一泥。”
“最新訊息,他好不容易找到一條小船想渡河,結果船伕‘恰好’拉肚子,死活開不了船。”
“最新訊息,他得去路邊攤買包子,結果被我們的人提前買了,最後一個都沒給他剩。”
聽到這些彙報,連一向沉默的見雪,面上都忍不住浮現笑意。
虞知晚更是笑得花枝,用鑲滿寶石的黃金算盤敲著桌子:“該!讓他追!最好讓他一路要飯要到江南來,本掌櫃倒想看看,他到時候拿什麼來付飯錢!”
這日,黎傾城在一間臨湖的茶樓二樓聽曲。
一素雅的湖綠長,手邊放著一盞聞人書為心調配的養生花茶。樓下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地講著“瘋帝尋妻”的最新話本,引得滿堂喝彩。
聽著自己的故事被編排各種離奇的版本,眼中帶著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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