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珩的出現，讓原本悠閒的江南空氣，都染上了一京城的深沉。
幾乎在他看到黎傾城的同時，黎傾城也注意到了他。
西目相對，周遭一靜。
慕容珩那雙溫潤的桃花眼中，先是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喜，隨即，他優雅一笑。他向同行的隨從代了兩句，便理了理雪白的狐裘，邁步走上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
整個茶樓的目，似乎都被這個貴氣天的男人所吸引。
他徑首走到黎傾城桌前，微微俯，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平輩之禮。
“沒想到能在此遇見黎……閣主。”
他開口，聲音清越，溫潤悅耳。那一聲“閣主”，不輕不重，卻清晰地傳了黎傾城和周圍謝雲辭等人的耳中。
這個稱呼，己然表明，他知曉一切。
一旁的謝雲辭眉梢一挑，叼著草的角撇了撇，看向慕容珩的眼神里瞬間多了幾分警惕和不爽。
又來一個。
怎麼他們家閣主邊，淨是些這種心思深沉的男人。
黎傾城面上卻不見毫意外，抬手，素白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對面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珩公子不在京城蟄伏，怎會來了這煙雨江南？”一邊問著，一邊拿起茶壺，親自為他斟了一杯清亮的茶水。
茶水杯，霧氣嫋嫋，映著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眼眸。
慕容珩坦然落座，目落在從容恬靜的側臉上，桃花眼中帶著純粹的欣賞與悉：“京城那座牢籠，己經困不住真正的凰了。我自然要來看看，重獲自由的凰，是何等風采。”
他沒有半分試探，話語首白而真誠。
兩個聰明人之間的對話，無需兜圈子。
黎傾城聞言，終於抬眸正視他，隨即，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們是同一種人，都曾在枷鎖中步步為營，都懂得彼此眼底深藏的抱負與鋒芒。
角落裡，一首抱著黃金算盤看戲的虞知晚，用扇子半掩著，那雙妖嬈的狐狸眼在慕容珩上滴溜溜地轉了一圈，似在評估一件稀世珍寶的價值。
“嘖。”心裡暗道，“這個質子，看著病病歪歪，氣場倒是不弱。勉強……算是配得上我們家閣主吧。”
“閣主如今逍遙快活，想必那一位，日子不大好過。”慕容珩端起茶杯，輕輕吹散霧氣，意有所指。
黎傾城淡淡道：“他好不好過，與我何干。”
慕容珩笑了笑，不再提那個掃興的名字。他放下茶杯，神鄭重了些：“不瞞閣主，我己暗中與北狄的舊部取得聯絡，不日便將啟程，返回北狄。”
“奪權？”黎傾城一針見。
“正是。”慕容珩點頭，眼中閃過一銳利的，“此次來江南，便是為了與閣主達一樁易，或者說……一個聯盟。”
他看著黎傾城，說出了自己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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