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站著沒，手裡握著扳手，手很。他看著陳陌，又看地上的斷臂，了，沒說話。
“走。”陳陌說。
他提起藥箱，轉往回走。風從背後吹來，帶著味和油味。腳下的碎石響，像踩在骨頭。
老趙跟在後面，隔了十米。沒人說話。
走了三百米，陳陌突然停下。
老趙也停。
陳陌轉，盯著他：“那孩子……是你兒？”
老趙低頭，看自己缺指的右手，拇指在扳手上蹭。風吹頭髮，出額頭一道疤。
“以前是。”他說。
陳陌上前半步：“所以你給槍塗，是因為現在……是那種東西？”
老趙猛地抬頭。
眼睛紅了，不是生氣，也不是難過，是被人看穿的慌。他張，嚨了，才說出話：“我不知道在哪。只知道南方……還有活人。”
“活人？”陳陌冷笑，“你說的是還能氣的，還是穿著校服、眼珠發灰、不怕的那種？”
老趙不答。
他低頭，扳手垂下，金屬頭地，發出刺啦聲。
陳陌不再問。他轉繼續走。
風更大了，吹著塑膠袋在地上滾。遠超市的廓清楚了，鐵門半開，像在等他們。
系統浮著那串座標，灰，點不了。他試著放大，失敗。地圖沒解鎖，追蹤沒有，什麼都沒有。
但他明白了。
老趙要找的不是安全區，不是燃料，不是避難所。他要找的是一個還“活著”的變異——一個可能穿紅羽絨服、站在雪地裡笑的小孩。
他了耳釘，還是涼的。
藥箱重，槍更重。三槍都塗了喪，不是為了殺傷更強，是為了引——引某種東西出現，或者回應某種訊號。
老趙願意拿命換這些槍，說明他知道後果。
也知道代價。
陳陌走在前面，腳步穩。他沒回頭，但覺老趙的腳步越來越輕，像怕吵醒什麼。
他們穿過最後一點廢墟，走到超市門前。鐵門吱呀一聲拉開，陳陌先進去，把藥箱放在收銀臺邊。老趙進來，默默放下包，三槍靠牆放好。
順著槍管流下，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陳陌盯著那灘看了一會兒。然後他走到監控臺前，開啟系統，點進【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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