鈔票飄落在地。
蘇建國眼前一黑,都了。
“不是……劉師傅,這、這是給孩子的歲錢,不是那個意思……”王桂蘭還想狡辯。
“歲錢?”蘇青鳶笑了,“西月了,給歲錢?王姨,您這謊撒得,自己信嗎?”
圍觀的人群發出鬨笑聲。
趙桂芳抬手,示意安靜。看向蘇青鳶:“你繼續說。”
蘇青鳶點頭,語速平穩,條理清晰:
“第一,紡織廠的工作名額,是我母親林秀雲三年前病重時,託了廠裡李副廠長的關係,給我留的。”
“這件事,李副廠長可以作證。”
“但我父親蘇建國,未經我同意,要把這個名額轉給繼妹蘇婷婷。”
“這是侵吞我母親願,剝奪我的合法就業權利。”
“第二,我母親去世時,留下兩千元存款,存在市人民銀行,存摺戶名是林秀雲。”
“這筆錢,是我母親生前積蓄和廠裡給的卹金。”
“但存摺被我父親拿走,錢款去向不明。”
“我要求歸還屬於我的合法繼承部分。”
“第三,我父親在未徵得我本人同意的況下,擅自與劉鐵柱師傅議定婚事,收取三百五十元彩禮,企圖包辦婚姻,違背婚姻自由原則。”
“並且,劉鐵柱師傅有家庭暴力前科,其前妻死於非正常況,派出所有相關記錄。”
“這是罔顧我的生命安全和個人意願。”
每說一條,就停頓一下,目首視趙桂芳。
院子裡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這一條條、一件件,砸得有點懵。
這姑娘,說話怎麼跟念檔案似的?
還“合法就業權利”、“婚姻自由原則”……這詞兒,是普通工人家庭閨能說出來的?
趙桂芳也微微容。
理過太多家庭糾紛,多半是哭鬧撒潑,胡攪蠻纏。
像這樣冷靜、清晰、有理有據的陳訴,太見了。
而且,每一條,都在要害上。
“你胡說!”蘇建國終於緩過氣,嘶聲吼道,“工作名額是廠裡照顧我家困難,婷婷也是我閨,怎麼就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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