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小周帶著兩個穿綠軍裝、扎武裝帶的民兵回來了，手裡還拿著把大號管鉗。
“趙主任。”
“把這兒撬開。”趙桂芳指著那個焊接點。
一個民兵接過鉗子，卡住連線，用力一撬——
“嘎嘣！”
焊接點崩開，出一個拇指細的黑。
民兵手進去掏了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長條狀東西。
開啟油紙，裡面是幾黃澄澄的金條，每一兩左右，一共五。底下還著一沓外匯券，面值不小。
“嘶——”
院子裡響起一片倒冷氣的聲音。
金條！外匯券！
七十年代，私人持有黃金是重罪！
外匯券更是嚴格控制，普通人本見不到！
蘇建國面如死灰，一屁坐在地上。
王桂蘭尖一聲，癱在地。
趙桂芳臉徹底黑了。
拿起一金條，掂了掂，又看了看那沓外匯券，抬頭，目如刀，釘在蘇建國臉上：“蘇建國，這些東西，哪來的？”
“我、我撿的……”蘇建國哆嗦，話都說不利索。
“撿的？在哪兒撿的？什麼時候撿的？還有誰看見？”趙桂芳一連串追問。
“我……我……”蘇建國滿頭大汗，語無倫次。
“爸，您就別編了。”蘇青鳶淡淡開口，“除了腳踏車，家裡牆裡，炕底下，還藏著不好東西吧？金條，銀元，首飾，還有……廠裡丟的那些零件？”
“你！你口噴人！”蘇建國猛地抬頭，眼睛紅，“趙主任，胡說！恨我，汙衊我！”
“是不是汙衊，搜一下就知道了。”蘇青鳶看向趙桂芳，“趙主任，我舉報我父親蘇建國，利用職務之便，貪汙盜竊國家財產，倒賣廠裡零件，私藏黃金外匯，數額巨大。”
“我要求街道辦和廠保衛科聯合調查，徹底清查蘇家所有財產來源。”
頓了頓，補充一句：“如果查實，我願意與他斷絕父關係，並配合組織，追回所有贓款贓。”
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瘦削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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