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玉面》第 5 章 學憲(2)

作者:年年樂事·1個月前

謝攸差點被一坨米飯嗆住,艱難嚥下後,方支支吾吾道:“也沒什麼,就是見驛丞的臉突然腫這麼高,心中奇怪罷了。”

“我打的,如何?”頓筷,看他。

“為何?”

“看不慣他。”

謝攸先頓了頓,而後一強烈的忿憤湧上心頭。囂張的態度無疑就是整個錦衛的行事作風,有時他們僅以風聞便肆行鉗網,且自從鎮司專理詔獄,三法司幾虛設,是橫行霸道慣了的,打個小小驛丞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他忍不住了,一腦兒把心中所想傾倒而出:“北司仗著職司重,便可肆意凌良善?你們難道沒有行事準則?看不慣就可以打,看不慣就可以抓?朝臣懼爾等之威,黎庶畏爾等之勢,這便是鎮使所期的?”

“原來學憲對我的意見竟是這般大,”裴泠不怒反笑,“學憲眼中的驛丞是個好,而我是那個令好惴惴的酷吏。”

謝攸別過頭:“我沒有這樣說。”

“你這樣想。”斷定。

他看:“某豈敢?”

裴泠再笑:“這句倒是實話。”

謝攸彷彿被吞進一隻蒼蠅,氣得胃口全無,放下筷子說:“已飽,鎮使自便。”

“學憲,”驀地住他,“你何不去看看,你認為的那位好在背後是怎樣行事的?”

謝攸止步,緩緩回頭。

那邊燈火通明,亮得好像燒著一般,飯間裴泠的暗示在他心裡來回翻滾,幾番猶豫,他還是走了過去,把在暗

只見屋裡一桌子大魚大,吏員在旁邊侍酒,驛丞嗓子嗄啞,已是喝高了。

“這月虛報的工食銀,你分兩,我留八,有幾個懶骨頭,明日讓他們病退,省得白養,能掛名的都掛名,車駕清吏司裡有我的人,不會來核查。”說著,他紅腫未消的雙頰,突然啐一口,“那娘們什麼都知道,還曉得我們驛站報了幾匹馬,聽說要在南直隸待大半年,這段時間做事收著點。”

吏員一邊佈菜,一邊說:“鎮司不愧是鎮司,真是不好糊弄,卑吏懷疑已經猜到了,只是看破不說破。”

驛丞嗤鼻:“知道又如何?要我說就沒有不貪的吏,那點俸祿,不貪怎麼辦?難不要一個個抓過來,抓得過來嗎?全抓了,這世道還轉不轉了?差不多就得啦。”

吏員道:“邊那個提學史看著倒像一個清。”

“他那是蠢!”驛丞呷呷地笑了,“初場,懵然如稚子,我隨便糊弄兩句就誇我是好哈哈哈,聖上怎麼派他提學南直隸?一看就是那種別人彈劾他,他還要反過來稱讚別人的楞頭青,這種真君子拉來當墊背最好不過啦,遲早被那群場老油條玩死。”

“卑吏也是這麼認為。”吏員附和,轉頭拿起酒壺嘿嘿一笑,“驛丞,這景芝高燒聞著可真香啊!”

驛丞溜他一眼:“好小子,識貨,坐下賞你一杯。”

吏員擺擺手:“不敢不敢。”

“坐下與我一道喝!”驛丞大手一招,摟過他的肩低語,“賬冊上的事還要勞你多多費心啊。”

吏員點頭哈腰:“那是自然,保證進項支出環環相扣,滴水不,驛丞放心!”

屋子裡兩人喝得昏天暗地,腦袋在桌上一磕一磕,謝攸站在屋外,整個人像雕謝了似的。

翌日一大早,晨霧未散,驛丞親自牽來裴泠選好的兩匹上等馬。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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