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抱臂環：“我要走了。”
謝攸臉上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神滯了滯，連聲音也沉了下來：“何時？”
“過兩日。”
“不能再待了？”
“沒有理由再久留了。”
“那我們呢？”他問，“我們之後要如何？”
“沒有我們，你是你，我是我。”
話音才落，謝攸倏地攥住的手腕就往東廂房去。裴泠掙開，轉便要走回自己房間。他不依不饒地追上，再次扣住的手。
“你瘋了？”又一次甩開他。
“怕什麼，這宅子裡本就沒什麼人，了夜也就老張在門房守著，此刻想來早打上呼嚕了。”謝攸也不再，索道，“既然不願來我房裡，那我去你房裡也一樣。”說罷真的大步走向西廂房，推門而。
待得裴泠進屋，他已除了鞋履，寬了沾泥的外衫，僅著一素白中，堂而皇之地臥在榻上了。
“你別誤會，我是怕弄髒了你的床褥，這才的。”謝攸拍了拍側空，“只是想與你說說話，天地可鑑，絕無他意。”
立在門邊：“怎麼，如今時興躺著說話？”
“我保證規規矩矩，一手指頭都不你，便是不願跟我一起躺，你好歹也湊近些，坐在榻上，這總行吧？”
裴泠無奈掩上門扉，走來斜著子在床沿坐了，側首道：“講。”
“你可知道，我們離京南下有多時日了？”他忽而問。
“四五個月？”
“是四個月又十天，”謝攸答得準，“我記得那日在通州張家灣碼頭見你，騎著一匹赤駿馬，不苟言笑，很冷酷的樣子。彼時我還暗自揣度，你是借與我南下之名來匿行蹤，心中只盼著你能早日離去。”
“怕我？”尾音微揚。
“那時候是。”他坦言。
裴泠輕輕一哼：“我希你現在也能怕我點。”
謝攸不由得笑了笑：“如今是不了，便是想怕也怕不起來了。”說著，他話音漸緩，徐徐抬眸。
“做什麼這樣看我？”問。
“我喜歡你，”他目專注，短暫的停頓間，更加鄭重地開口，“我喜歡你，裴泠。”
話音一落，一切便都靜了下來。
“你可以不喜歡我的，或者只喜歡我一點就夠了，我也知道你不可能和我明正大地在一起，我從沒奢過。我只求你……只求你別與我斷了干係，別不要我，我會聽話，真的，什麼都依你。”
見始終沉默以對，謝攸心下立時紛起來。
“我沒有資格求你任何承諾，三年……三年也確實太長了，我——”著面無表的臉，他忍不住了，騰坐起，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抓耳撓腮的急切，“哎，你倒是說句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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