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白月光系統後她深陷修羅場》沈知遠番外《堂吉訶德》(下)(2)

作者:楪祈非·1個月前

談判又一次失敗了。

沈知遠橫豎睡不著,覺得有什麼東西硌著自己,開啟燈,從床的夾裡面出一本《堂吉訶德》。

估計是不讓看,自己那個繼妹藏著看的,整本書都直接夾在床的夾裡了,他翻來覆去的不小心扯上來了,上面還有標註的筆記。

沈知遠早就看過了,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幹,既不想翻書也不想看手機,現在只想睡覺。但是抖的手指本控制不住的把書翻開了,正好翻到堂吉訶德向風車發起衝鋒那一章。

旁邊用鐫秀的小字寫著:自我的純粹,是不會被世俗意義上的功與失敗所界定的。

“最瘋癲的騎士也是騎士,最高尚的蒼蠅還是蒼蠅。固然塞萬提斯在最初寫小說的時候是在諷刺騎士制度,但如果作者本人沒有對“真正的”理想主義和騎士神抱有深切的同和尊重,後人是不會看到一個可憐又可的堂吉訶德的。”

什麼來著?林昭昭?

沈知遠愣了一下,然後決定從第一頁開始翻。

書的容已經不重要了,他只想看看都做了什麼註釋,寫的什麼?

“塞萬提斯和笛卡爾一樣,都在現代的發端之初認識到了時代的雙重,它既墮落,又進步,而且跟所有人一樣,他在其產生之際就蘊含了終結的種子。”

在關於杜爾西婭的篇章裡,林昭昭寫:“覺像是但丁式的延續。”

“堂吉訶德的實現一種教士們指引的道德制高點的可能,一個人完全超出功利的束縛,重新使社會變得好——堂吉訶德式的嘗試失敗了,不代表他最初的理想失敗了(覺這個可以對標蘇聯哎(? ? ?? ))。”

沈知遠無聲的回應了一句“是啊”。

在堂吉訶德與人決鬥的時候,林昭昭寫:不避免暴力行為的文藝作品,作者認可合乎道德的暴力行為,保護個人和平的寓意,但難免有對於純粹的個人自由聯合導致的暴力泛化的憂。

“一個確定的自我,堂吉訶德是一個絕對確定的自我,確定一個自我有所依託,有所作為的實在是一種客觀的需要,一切不符合自我意願的東西都是無足輕重的幻覺。”

無足輕重的……幻覺嗎?

沈知遠覺自己和的談判好像難得功了,有點艱難的合上書。

如此痛苦的幻覺嗎?

其實沈知遠瞭解過一些關於堂吉訶德的故事,其中很有意思的觀點就是,這本書講的是一個關於讀者的故事,這在世界小說史裡都是很罕見的,無論你強調堂吉訶德的什麼角,騎士,瘋子,表演型人格,你都沒法否認在這本書的最開始,堂吉訶德是一個讀者。

一個讀者上了某一類作品,或者說上了一類作者,從而真的去行,雖然最終失敗了。

讀者會上某一個自己從未謀面過的作者嗎?

沈知遠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把書架上的書全翻下來了,把那些註釋看了一個遍。

甚至其中夾著的紙條,沒事兒寫的續寫,和林昭昭藏在夾裡邊兒的各種同人文。

從堂吉訶德放下書本,走出家門的那一刻起,無論他是瘋子還是勇敢者,他都不再平庸。

德的道路窄而險,罪惡的道路寬而平,但後面一條路是送死,前面一條路才是得生。”

“魯莽比怯懦更接近勇敢。”

忽而耳畔一聲驚雷,6月的大雨瓢潑而下。

他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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