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夜沒停，教學樓的窗沿上全是水。
早讀還沒開始。
走廊裡己經有人在甩雨傘。
樓下花壇被打得發亮。排水的水一路往外湧。
門衛室那臺舊收音機正沙沙響。
本地臺播音員念著天氣和水文。
“持續降雨影響，長江中下游多地水位繼續上漲……”
沒人多聽，也都沒當回事。
陳啟聽進去了。
陳啟坐在最後一排，沒翻書。
他盯著窗外。
雨線很。
得像拉起來的一層灰布。
前世那年夏天，也是這麼開的頭。
先是連著下。
不大。
就是沒完。
地面溼，天不亮，人心先煩。
再過幾天，電視裡就會開始報水位。
再往後，火車晚點，貨車停路，堤壩吃。
然後，一切都會跟著變。
趙鵬把英語書往桌上一拍。
“還看雨呢？”
“嗯。”
“昨晚我家那邊巷子都積水了。”趙鵬咧了下，“不過也正常。每年不都這樣。”
陳啟沒接話。
周老師剛進門，他己經把傳呼機和小本子一起塞進了桌。
第一節是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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