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燕看了一眼日曆,又看了看牆上的鐘,咬了咬牙:“來得及。我跟說加急,最多兩天出圖。不過春花姐,這得花錢,而且不便宜。”
“銀子不是問題。”胡春花說,“那人說了,多銀子都好商量。”
張小燕笑了:“不是銀子,是錢。人民幣。”
胡春花也笑了,從袖子裡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我知道。這些都是賣野菜的,還沒用完。”
張小燕開啟布包,看了一眼裡頭那疊紅紅綠綠的鈔票,點了點頭:“夠了夠了,用不了這麼多。”
把圖紙拿起來,又看了一遍,裡嘀咕著:“旗袍……唐朝人穿旗袍……這要是真的,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胡春花站在旁邊,看著把那圖紙翻來覆去地看,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圖紙,到底是怎麼來的?
那個故人,真的是做夢夢見了一件後世的旗袍,還是……
不敢往下想。
張小燕把圖紙小心地收好,放進一個資料夾裡,又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了。
“喂,小雅,忙不忙?我這邊有個急活,幫個忙……”
胡春花站在一旁,聽著張小燕跟那頭的人說話,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稍稍落了地。
可另一塊石頭,又升了起來。
三天後,那張效果圖會是什麼樣子?那個客人看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張小燕辦事果然利索。
不到兩日,便託人把畫好的效果圖送到了胡春花手上。
拿到那捲畫的時候,胡春花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回到庫房,關上房門,把畫鋪在桌上,慢慢展開。
畫上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子。
梳著唐朝時興的高髻,著一支金釵,鬢邊了花鈿,眉間點了一顆硃紅痣。
裳正是圖紙上那件!長袖,寬擺,線條從肩到腰收得乾淨利落,又在線微微放開來,襬垂到腳面,沒有開衩,可走路的姿態間,約能看出部的線條。
領口不高不低,恰到好地出一截脖頸,鎖骨若若現。
料是淡青的底子,上頭繡著幾枝素白的玉蘭,繡紋疏疏朗朗的,不張揚,卻有說不出的雅緻。
最妙的是畫中人的姿態。側站著,微微回頭,一隻手搭在腰側,另一隻手垂在邊。
那姿勢不是唐朝仕圖裡那種端端正正的站法,而是更鬆弛、更自然的模樣,像是被人不經意間住,回頭看了一眼。
裳隨著的作起了幾道自然的褶皺,那些褶皺的走向、深淺,都畫得清清楚楚,彷彿那裳真的是穿在一個人上,而不是憑空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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