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畫卷起來,小心地放進一個錦盒裡,又把錦盒鎖進櫃子。等那個客人來的時候,再拿出來。
第三天,那人準時來了。
還是那輛青帷馬車,還是那個小廝。
那男子今天穿了一件月白的首裰,比上回見時更鄭重些,像是特意收拾過。
他進門的時候,目裡帶著一種抑不住的急切,可面上還是維持著客氣,拱手行了禮。
“胡娘子,三日之期己到。”
胡春花點了點頭,請他坐下,讓明慧上了茶。
那男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他的手指在茶碗邊上輕輕敲了兩下,又停住了。胡春花看得出,他在忍著不問。
也不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後起,走到櫃檯後面,從櫃子裡取出那隻錦盒。
錦盒不大,長方形,面上刻著幾枝素蘭,簡簡單單的。胡春花把錦盒放在桌上,推到那男子面前。
“客,您開啟看看。”
那男子看了一眼,手去掀盒蓋。他的手有些抖,指節微微泛白。
盒蓋掀開,出裡頭那捲畫。他輕輕拿起來,解開繫著的綢帶,慢慢展開。
畫在他面前一寸一寸地鋪開。
胡春花看見他的眼睛一下子定住了。
他盯著那幅畫,一不。
臉上的表從期待變了驚愕,又從驚愕變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那不像是在看一幅畫,倒像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
他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那種微微的抖,而是整個手掌都在抖,抖得那幅畫在他手裡沙沙作響。
旁邊的小廝趕上前,幫他把畫按在桌上。
那男子低下頭,湊近那幅畫,幾乎要把臉上去。
他出手指,輕輕著畫中人的領,順著那條弧線往下走,走到腰側,又走到襬。
他的手指在畫面上游走,像是要到那裳的質,又像是在描摹一個存在過的廓。
“像……”他喃喃地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太像了。”
他抬起頭,眼眶己經紅了。
“就是這個覺。”他看著胡春花,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我見過一次,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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