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耳這才把燒餅嚥下去,抹了抹,低聲音:“柱子哥,不是兄弟不幫忙,是這事兒……有點邪乎。”
“怎麼個邪乎法?”
“那幾個外鄉人,前幾天天一早就出城了,走得急得很,連押金都沒找房東退。”
劉三耳左右看了看,聲音得更低,“我聽人說,他們走之前,在城西那個破廟裡跟人見過面。”
“跟誰?”
劉三耳搖搖頭:“這個真不知道。那破廟你也知道,西面風,誰也攔不住誰。不過……”
他頓了頓,“那天晚上,有人看見趙快從那破廟方向過來。”
趙大柱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又是趙快?”
“又是?”劉三耳把最後一口燒餅塞進裡,含糊不清地說,“柱子哥看來是問過人了呀…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他乾的,就是……趕巧了,對不?您也別太當真。”
趙大柱沒說話,把錢往劉三耳那邊推了推,站起,拍了拍子上的灰。
“謝了,三耳。”
“柱子哥客氣!”劉三耳笑眯眯地把錢揣進懷裡,“有啥訊息我再找您!”
趙大柱離開落腳巷,沒有首接回工地。
他沿著城牆慢慢走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劉三耳的話。
趙快。這個名字出現了兩次!
又過了兩日,趙大柱在工地上跟老孫頭閒聊,無意中提了一。
“老孫頭,你認不認識一個趙快的?”
老孫頭正在刨一木料,聞言手裡的刨子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趙大柱,眼神有些複雜:“你問他幹啥?”
趙大柱把打聽到的事揀著說了些,沒提放火的事,只說自己聽人提起這個名號,有些好奇。
老孫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把刨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趙快,”他慢慢說,“你來的晚,不知道。這人在府城幹了十幾年土木活,手藝還行,就是人品不怎麼樣。
接工程的時候工減料,工錢上還剋扣匠人,名聲臭了,後來就沒什麼人找他。”
“那他跟雲裳記有什麼過節?”
老孫頭搖搖頭:“沒聽過,東家跟他有什麼過節!”
趙大柱沒有追問,可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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