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來了一件跟他們平日裡做慣的完全不一樣的，他們不敢接，怕做出來不好看，砸了招牌。這不是手藝的問題，是眼界的問題。”
那男子聽得出神，連連點頭。
胡春花頓了頓，又說：“這裳我能做。可我醜話說在前頭，做出來，穿出去，旁人看了，未必都說好。
有人會覺得怪，有人會覺得不像裳，有人會說三道西。您要想清楚。”
那男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目很堅定。
“胡娘子，我想得很清楚。這件裳，是我那位故人的願。不管旁人怎麼說，我都要把它做
走到櫃檯後面，把那個木匣子開啟，又看了一遍那些圖紙。
那些線條，那些比例，那些在後世稀鬆平常、在唐朝卻驚世駭俗的裁剪方式。
不是“什麼都會”。
只是見過。
見過另一個世界，見過另一種審，見過服不只是把藏起來、而是讓人活得更自在的東西。
把圖紙重新收好，合上匣子。
“明慧，去把蘇娘子來。”說，“這活兒，得好好琢磨琢磨。”
“您那位故人，”胡春花的聲音放低了些，“在世的時候，可曾穿著這樣的裳出過門？”
那男子沉默了很久。
“未曾。”他最終說，聲音有些，“那是偶然一次機會。做好了，對著鏡子看一看，就下來收好。就那一次！之後連那套服都未曾再出現過……”
胡春花點了點頭。
“這就是了。”說，“一件裳，做得出來是一回事，穿得出去是另一回事。
客，您今天把這圖紙拿到我這兒來，是想要我做出來。
可做出來之後呢？您是打算把這裳供起來，還是真要穿出去見人？”
那男子沒有說話，可他的眼神己經回答了！
他要那套服重現。
那是他那位故人的願，讓畫中的裳真正走在日下，而不是永遠鎖在箱底。
胡春花看懂了。
嘆了口氣，轉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頭的天。
午後的還是白晃晃的，照得巷子裡的青石板發亮，偶爾有一兩個行人走過，都是匆匆的。
“客，”回過頭來，“您三日後再來一趟。”
那男子愣了一下：“三日後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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